红桃看了看萧彻黑着的脸,赶忙动身走了。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便有一黑影落于萧彻身前,单膝跪地低着头:“殿下,锦书死了”。
“我知道”。
黑影抬头看了一眼萧彻,追问道:“那要告诉沈先生吗”?
萧彻扶额苦笑着,无奈道:“不用,有些事她自己要去做”。
人死了没什么,对于聪明的人来说,死人也会说话。
黑影垂下眼帘,颤颤巍巍道:“殿下,凝人先生也死了,听小凌山附近村民说,是老人做饭时火太大烧死的”。
萧彻呢喃着,“烧死的”?
老人做饭,火太大?
萧彻一下就听出端倪了,否定道:“不是火大,是自己求死”。
这个凝人,他了解的不多,只是听闻在他那个时代,他的文采,谋略都堪称魁首。他教出来的沈青芜,自然不会差。
可同时又有一个疑问出现在萧彻脑海中,凝人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沈青芜,为什么宁愿自己死?
他不想沈青芜报仇,或是他不希望沈青芜有危险,所以教了沈青芜一些谋生的本事,却没想到沈青芜阴差阳错知道了通敌一案。
黑影想到先前萧彻交代的事,一五一十道:“殿下,沈小年这些日子都在跟着赵恒转,可这赵恒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将她往听风阁的地产里引。沈小年应当是都知道听风阁的位置了,我怀疑赵恒想借助沈小年的手害殿下”。
萧彻挥挥手,“下去吧”。
赵恒想怎么样,萧彻不知道。不过,他清楚一点,赵恒不想暴露什么,他真的知道十五年前通敌一案的真相。
萧彻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时间不能治愈人,它会加深人的仇恨。他不恨吗?恨,复仇一直都是他最想做的事。
——
——
沈青芜再次来到幽州,此处除了没雨,其余还真的就是一模一样的。那破旧不堪的屋子,街道犹如泥土地,半分不像幽州这两字的阔达。
凝人临死前,之告诉她,她是沈丘的女儿。可她出来后,打听了才知道沈丘通敌一案之事。
她那时六岁,亲眼目睹沈家起火,却不知沈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如此。
凝人定然知晓,可他为何不说呢。
这一次,沈青芜没有再去李府,或许哪里已经不是李府,而是去了幽州将领褚忌哪儿。
褚忌与赵宇分别是大靖唯二的战神,赵宇镇守北疆,褚忌则是守着最贫穷的幽州。
“来者何人”,褚府大门的守卫问道。
沈青芜拱手道:“在下沈小年,得知幽州近日困境,速来帮忙”。
守卫看向另一个守卫:“你守着,我去向将军说说”。
“成”。
沈青芜不急,想要除掉赵宇,率先要有一个强力的助手,一个能抵御北疆蛮族之人。这个人,除了褚忌没有旁人。
此刻,她虽不能明确肯定赵宇就是通敌一案的幕后主使,可赵恒的行为实在可疑。
不久,守卫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大口喘着粗气:“沈小年,里面请”。
沈青芜点点头:“多谢”。
据传回去的消息所知,明面上是大月国攻打幽州,可背地里却是三五个国家一起攻打幽州。镇守北疆的赵宇此刻被软禁在皇宫,北疆的将士也不能随便动。
想要赢下这一场战,光靠褚忌一人,是不可能的。
宁愿来此的谋士不多,此刻应当还没有想到什么解决办法,所以褚忌主屋内还有不少人齐聚。
见到沈青芜来此,里头好几个人都黑着脸,一个个不说话。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黑壮的男子,浓眉大眼,身段高挑。
他抬眼看向走进来的沈青芜,随意挥了挥手:“随意坐”。
沈青芜环顾四周,狐疑道:“诸位,目前什么状况”。
没有人应声,她没有寻地方坐下,而是来到褚忌身前,拱手道:“褚将军,方便的话可以同我说说”。
这时,身侧一中年男子怒道:“还什么可说的,目前的情况就是大月带着周边四个小国家一同攻打幽州。百万兵力,幽州只有二十万”。
沈青芜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反问道:“前辈,可否仔细说说”。
那中年男子一愣,沈青芜刚进来时他就不喜欢,一个小白脸来此,又是为了什么。所以他方才凶了些,不曾想沈青芜不但没有生气,还问他话。
中年男子起身作揖道:“在下午荼。大月带着其余四个小国,一共百万兵力攻打幽州。不过几日,幽州二十万兵力就只剩下五万,向朝廷求援至今没有任何回应”。
沈青芜思索着,问道:“可知他们为何要攻打幽州”。
午荼拂袖怒拍一旁桌子,气道:“还能为什么,幽州是大靖与其他诸国的咽喉要道,大靖这些年在此地赚了多少”。
沈青芜莞尔:“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们确定攻打幽州的是大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