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行还是平静的:“哦。”
江州:“……”
想打人了。
奈何他们体型差太多,陆执行又不是小岛上的乌龟,他不可能打的过。而且陆邈小姐和弗兰克先生都说过,他需要和监护人建立良好关系。
但是!
这东西真不是他的,如果真是在他家里发现的,那只有一种可能——
陆邈小姐,他亲姐姐落下的。
“我看过你们的上课监控。”陆执行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离开吧台坐到沙发上转移话题。
江州不明白他这时候转移话题要干嘛,目光跟着他的身影,不合时宜地想:他应该很累。
这两天,执行官都在居住区执行任务,军方的人负责管控还有换班休息的时候,执行官不行,他们人太少。
陆泽是执行长,江州这两天经常听到他和卫上校交接信息,猜测这人应该更没有休息的时间。
也难怪看起来凶巴巴的。
“上课睡得不错。”陆执行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
累个毛毛虫。
江州发誓,他听课睡觉的技能绝对炉火纯青,听一分钟睡一分钟,谁也不耽误谁,就算老师突然叫他回答问题,他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从容应对,一般人不可能看出来,就连博士都看不出来。
“我没有。”他直视陆执行,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
陆执行更不脸红,甚至顺便对他上课的杰作做出评价,“正常清醒情况下,八张自画像不会都画的那么潦草。”
那是八只小王八!
江州心里大声反驳。他看出来了,这人不仅侮辱他的人格,还侮辱他的画技。
虽说他确实是在迷糊中动的手,或许有一点点的潦草,但是明眼人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画的是什么,除非那人是个瞎的。
“那不是自画像……”他继续辩解。
陆执行老奸巨猾:“嗯,那就是承认在课上画了。”
偏偏他天生一张冷酷正经的脸,让人看不出是故意找茬还是真的在认真履行监护职责。
江州沉默了。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他隔着宽大的茶几和监护人先生无声对峙。
更让人生气的是,监护人先生根本没发现这是在对峙,竟然还有空低头看自己的手环,随后微蹙起眉抬眼看向江州,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州一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每次他犯比较大的错误,博士也会这样看着他。尤其是黑色的瞳孔和憋着气不说话的眼神。这种时候,就算他卖乖讨好也没用,诚恳检讨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下次不会了。”
“时间够了。”
“……”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闭嘴,同时见鬼似的看向对方一起陷入沉默。
陆执行起身起到一半又坐下,交叠长腿看上去比刚才还放松。
“不会什么?”他摆出严肃的表情问。
“不会上课跑神。”
“还有呢?”
“不会……上课画画。”
“继续。”
“不会……”
江州真不知道他还应该不会什么。他发自内心觉得,现在他最不会的就是怎么跟这位执行长先生说话。
“手里是什么。”执行长先生贴心地提醒他。
江州顺着话张开手一看。
他都忘记手里还攥着那枚仿造的指环了。这东西和他手上戴的那枚挨在一起,看上去可比他和他监护人之间亲密的多。
他思考着陆执行提醒他的目的,潜意识敏锐地察觉到,这人好像在引诱他承认,这枚指环是他的。
“它……”
他想说它是陆邈小姐落下的,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仿制指环的含义。
亲姐姐仿做弟弟的指环,说出去哪个鬼能信?
更何况陆邈小姐亲口说过:“有些人他小时候不说话看着还挺乖,长大不爱说话就不可爱了。你知道最过分的是什么吗?他现在不喊我姐我都揍不了他。”
陆邈小姐对亲弟弟有其他感情?给鬼灭了鬼都不能信。
于是江州又沉默了。
“记得下次把自画像上的背涂成黑色。”陆执行不知道是心情不错还是被蠢笑了,语调跟平时不太一样,说:“看着更像黑锅。”
江州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就见这人又打开手环滑出全息屏,按下上面的一个圆圈,轻细的机械女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