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从来没撒过谎,她说的当然是实话了。”
“是吗?”黄诗瑶像是听到什么惊天秘密,不可置信的看向章氏,“可她今日好像撒谎了诶,毕竟……我今日也在宴会上哦。”
她头往前伸了伸,看向黄雨桐:“好妹妹,你看,你娘都说了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可惜你撒谎了。既然这样,那姐姐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把实话说出来吧。”
她调皮的眨眨眼,缩回伸出去的头。
“她确实是去闲逛了,不过可不是受伤了,而是去私会。”
“什么?”黄宏像是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追问起来,“什么私会?你给我说清楚。”
黄诗瑶懒得理他,继续把事情讲完。
“她和罗炎藏在假山底下的洞里,不晓得干了些什么,反正被人发现的时候衣衫不整。看到她们的那位小姐真以为是出了事,还叫了一大帮子人,她刚说的事,就是当时现编出来的借口。”
随着她徐徐开口,黄宏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虽然宠爱章氏和她诞下的孩子,但不代表他就能允许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发生。
他和黄诗瑶一样,都极为看重脸面,所以当时黄诗瑶以死相逼,不让他扶持章氏成为正妻时才会同意。这些年他觉得亏欠她们母子三人,总是时时宽恕,好的紧好的先给她们,结果到头来出了这档子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的。
“雨桐,你告诉我,诗瑶说的可是真话?”
黄雨桐身子一抖,哆嗦着嘴唇不敢开口。
章氏两眼一眨挤出眼泪,哭天喊地:“老爷,雨桐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您还不知晓吗,她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啊。”
黄宏脸色沉了又沉,只觉得这下章氏的哭喊吵闹得很。
他正要开口,杨诗瑶又补上一句:“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今日魏王和恒王殿下也在,还去看了她的丑事呢。”
黄宏脸色铁青,这下是真信了杨诗瑶的话。
“黄雨桐,你给我说实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完整的名字一出口,黄雨桐只感觉到两眼一黑,然后眼睛一瞪晕过去了。
“雨桐,你怎么了雨桐?你别吓娘啊。”章氏手忙脚乱的抱住黄雨桐。
余怜还站在门边,不准备上去帮忙。
黄诗瑶咧嘴一笑:“你看,实话被我说出来就只能装晕,我的好爹爹,你可看清她们母女二人是何嘴脸?”
“不许你说我娘亲和阿姐!”
一个幼小的身影迅速窜进堂屋,两手一撑,瞬间把黄诗瑶推倒在地。
倒的地方不好,不仅头撞上了桌子,四肢也全部摔到地上。
黄诗瑶疼的龇牙咧嘴,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黄宏想赶紧把她拉起来,又不小心扯到她的伤口,只能放手让她原躺到地上。
“兴成,你怎么能推你姐姐!”
黄兴成生气道:“她欺负我姐姐和娘亲,我怎么不能推她,倒是爹爹,姐姐都晕倒了你都不管她,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们。”
他说着就哭起来。
黄宏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章氏哭天喊地,一边是黄兴成号啕大哭,两个声音一个比一个尖,一个比一个刺耳,听的人太阳穴突突跳。
“行了,都别叫了!”他耐心告罄,怒吼一声,“章氏,你现在把雨桐带回院子,先请大夫来给她看看,等她醒了我再算账。”
他怒甩衣袖,大步流星出了门。
不仅没管地上的黄诗瑶,也没想着帮章氏,只是口头吩咐了几句下去。
一阵手忙脚乱,黄雨桐被章氏叫来的下人带走,整个前厅恢复到寂静无声,只剩下倒在地上的黄诗瑶和站在门边的余怜。
余怜缓步走过去,扶住黄诗瑶。
“你怎么还没走?”
“是要走的,结果刚到门口老爷就来了,没来得及。”
余怜边回话边把黄诗瑶扶到椅子上坐着,又掀开她的衣袖检查伤势。
“余大夫,刚才的戏好看吗?”
黄诗瑶眼睛未落到实处,问出的话也是飘着的,像是随口说出的一样。她也没想让余怜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说。
“说是先把黄雨桐带下去请大夫,其实等她醒了,所有的事就会一笔勾销,除了我还会耿耿于怀,她们只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多可笑。”黄诗瑶自嘲一笑,“明明她就是有问题,结果所有人都护着她,倒显得是我斤斤计较。明明是她有问题,结果到头来被责骂的还是我。明明是她有问题,结果受伤的也是我。”
她“呵”了一声,把受伤的手臂从余怜手上拿开,随意看了一眼。
斑驳的血迹已经晕上雪白的里衣,像一朵朵腊梅,红的有些刺眼。伤口漫上来的疼火辣辣的,可黄诗瑶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冷了,由内而外的冷。
余怜看着她说:“黄小姐,伤口不严重,用些药包扎就好了,也不会留疤的。”
黄诗瑶的视线还停留在伤口上,闻言道:“今日多些余大夫了,不过戏也结束了,就不留你了,慢走不送。”
第二次下逐客令,余怜确实没道理再待下去了,依言退出,重新坐上马车回宴会找田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