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待明月回答,便皎皎,皎皎的唤了几声!
明月无奈道:“好啦好啦,我听到啦,也不用一直喊吧!”
萧璟承朗笑几声,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再不见前几日的颓唐。
明月倒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给你三弟和我,都取了小字,你可有什么小字?”
萧璟承笑意微敛,说道:“我幼时起,我皇祖父便对我寄予厚望,可是他却未能等到我及冠,他病重在塌之时为我取字‘九思’,希望我以后做决策时能多思多想,莫要意气用事,以免酿成大错,以后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
萧璟承叹了一声道:“皇祖父与太傅教导我的都是帝王之术,我父皇心中早就忌讳,而我又由嫡变庶,及冠之年我正是收敛锋芒之时,是以我皇祖父为我取的字,除了几个亲近之人,并无人知晓,便是知晓的,也不好唤我。”
说完见明月拧眉,笑问道:“怎么了?可是觉得这个字取得不好?”
明月闻言道:“先皇取的,我哪儿敢说不好,你莫要挖坑给我!我只是想起我在谢府时凡事三思而后行,已经觉得很累了,你却要九思……”
萧璟承哈哈笑道:“你说的极是,我便是想的多了,又想要保住父子之情,又想要保住自己与母妃,才会落得如此,要知世上事本就难以两全,再九思也是无用,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有缘与皎皎结为夫妻,这样一看,值了!”
明月两颊晕红,瞪了萧璟承一眼,不再理他……
……
第二日程大夫来施针时,果然带了明月的药包过来,到了晚间用饭之前,两碗黑乎乎的汤药先端了上来,萧璟承和明月一人一碗。
这些汤药萧璟承是喝惯了的,也不觉得什么,却见明月也是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萧璟承以当下尽可能最快的速度,往明月嘴里喂了一颗蜜饯,问道:“不苦吗?我见你怎的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明月嘴里含着蜜饯,含糊道:“苦的,怎会不苦,不过这有什么,以前病了想吃药都不容易,良药苦口嘛,再苦也是好东西,再说吃了蜜饯也就不觉得苦了。”说着也抬手给萧璟承喂了一颗蜜饯。
以前萧璟承不能动,都由她来照顾时,蜜饯糕点的她还时不时的喂他吃一些,可是现下他能自己动手了,蜜饯糕点放在眼前,自己却很少伸手抓取,有时喝药之后都不吃一颗了,明月心中想着他许是想要给自己留着,不舍得吃了,所以这几日喝药之后,明月又开始习惯的给他也喂颗蜜饯了!
被喂了蜜饯的萧璟承有些小小的得意,却不敢表现出来,明月聪明的很,她若以为自己舍不得吃,定会给自己投喂,若是看出自己故意想让她喂,定然不会管了。
其实萧璟承现在恢复的不错,身上也不若一开始那般僵硬,做事虽缓慢一些,但是基本上是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他心疼明月劳累,洗漱用饭,揉按小解这些,只要自己能做的事都不再让明月辛苦,可是喂蜜饯这种事,在萧璟承看来却是夫妻情趣,只是不敢让明月知道自己的心思罢了!
饭后明月照常要做一些绣活儿,萧璟承给自己身上揉按了一番,因为恢复的好,上身可以前倾,腿上也能按到一些了,萧璟承尽可能的多揉按一些穴位,这样明月便能少辛苦一些。
揉按过后,看了一会儿明月做活儿,便拿起了手边的那本游记读了起来。一个读书,一个刺绣,烛光在轩窗上映下两人的影子,静谧又温馨!
待明月做好了手上的绣活儿,便来给萧璟承揉按他没按到的位置,一边揉按一边问道:“那本游记可还好看?”
萧璟承点头道:“不错,很好看,里面记录了黄山的奇山怪石云海变幻,漠水湖的飞天瀑布,还有青皑山上积雪覆盖,山下绿草茵茵的奇特景致……”
明月提起了一些兴趣,“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地方,一座山,竟是同时两个季节不成?”
萧璟承说道:“那是因为那个地方独特的气候,春日虽到,但是天气寒冷,积雪未化……”
萧璟承讲的细致,明月也听的兴致盎然,她除了庄子上便是谢府,再就是来通州的路上,从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般奇景。
萧璟承见明月爱听,讲完青皑山,又讲了漠水湖的瀑布,明月都听的仔细,还不时的问一些问题,萧璟承都耐心回答,一直到两人洗漱过后躺下休息,明月还有些意犹未尽!
萧璟承似乎又得到了提示,从这日开始,不管在书上看到哪处景色,都如讲故事一般,跟明月讲一遍,详细程度比游记上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几日时间,便把一本游记从头到尾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