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周末赖了个床,睡到中午,刚出卧室门,就见何玉夫在客厅远远地和他俩打招呼。紧接着就是一个通知:今天要去爬山。
那山就在城郊,不算高,溜达着一个多小时就能登顶。但肖良听到要爬山后,立马就要换。
“何导,必须得爬山吗,有没有轻松点的。”
何玉夫顶着张娃娃脸,老气横秋地拒绝:“已经准备好了,换不了。你们年轻人也不差这点体力。”
肖良余光瞟向唐析,唐析正在喝水,面向他们小口小口抿着,支了个耳朵,一言不发。
两人坐节目组的车到山脚下,从包里取出花露水从头喷到尾,然后便慢悠悠上了山。
肖良走在前面,背着个轻便的双肩包,走两步就喊累,不是喝水就是要吃零食,要不就是山那边的风景好看,要唐析拿品牌方赞助的相机拍照。
唐析穿了件藏青的格子衬衫,内搭白T,举起脖子上的相机对远山拍了几张,倒真像个采风的业余摄影爱好者。拍完后他继续爬山,缓慢地抬脚,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悠闲得像个90岁老头。两人就这么磨磨蹭蹭,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走了一个点儿,路过的老太太都比他俩走得快。
这再往上十几个台阶后,又是一个凉亭,肖良惊喜道:“小唐唐,咱去坐一会儿。”
一行人来到凉亭下,分散坐开。摄影师镜头朝向亭子正中的石桌,石桌旁只坐了唐析一个,而肖良正站在凉亭的柱子旁眺远。
唐析喝了口水,望向山顶,好像快到了,但走了太多路,脚踝有点不舒服。他看向肖良,说:“也不知道还得走多久。”
肖良回头,双手抱胸靠在红柱上,一身白T灰裤,在那团红色里格外显眼。起了阵风,树叶碰撞着发出碎响,白色长发也被吹出亭外,在半空飘摇着。
他把眼前头发拨开,远远看着唐析,问:“还有一小半,累了?”
“不累,我就是问问。”
肖良迎着阳光笑了笑,“又不着急,咱俩慢慢走呗,离晚上还早着呢”。
休息片刻,二人便继续出发。就这么持续十几分钟后,唐析的步伐便更慢了,上台阶的脚也不自觉跛了起来。
他一双腿包裹在宽松的黑色长裤里,每上一个台阶,右脚都会撑不住似地软一下,整个人走得高低不稳,摇摇晃晃。
摄影师眼很敏锐,马上就将镜头重心偏向唐析,但却被肖良用身体挡住,摄影师换角度,肖良也换角度,如此反复多次,无人机便升起来了。
唐析低头,继续往上走,可胳膊却被肖良拽住。
“小唐唐,我背你吧,最近吃的有点多,正好减减。”
唐析看看摄影师,又看看肖良,笑了一下,“学长,你背得动吗?”
肖良快速把包摘起来递给唐析,然后自己弯腰俯身,回头道:“又不是没背过,快上来,别磨叽。”
长发随着弯腰的动作垂向地面,留下一片足够宽阔的背。唐析把那背上剩余的头发也拨开,熟练地搂住肖良脖子趴了上去,接着腿一轻,人就被背了起来。
唐析的视野豁然间开阔,山间景色一眼览尽。两人脑袋前后交错着,只隔了不到半拳,唐析鼻间满是那股薄荷甜香。他盯着肖良头发犹豫片刻,不动声色地将鼻子贴到肖良耳后。
“学长,我可比以前沉多了。”
肖良颠了颠唐析,是重了点,但唐析实在算不上胖,比自己高一点,但都没自己沉,一身办公室坐出来的软肉,不过倒很匀称。肖良又上了一个台阶,说:“你以前瘦,现在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