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男子见状后,一声低喝,将一股微妙的力量顺着鞭子强行侵入亓镇体内。
“你找死!!”亓镇怒吼道,但现在加强版的锁灵阵法加上独眼男子法鞭,他的一切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银鞭内,一阵耀眼的黑白光芒交织闪烁,刺得众人睁不开眼。几息之后,光芒散去——
原本那头巨大的黑麒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单膝跪在地上的英俊男人。
即便是在这种极其狼狈的姿势下,亓镇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此时他嘴角挂着的那一丝血迹,更是添了几分凄艳的破碎感。漆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他后背,那对标志性的墨玉长角也在烛火下中流动着暗金色的光晕。他微微扬起下巴,用那双黄金瞳死死地盯着这位独眼男子。
全场死寂——就连周围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白袍修士们,此时也都忍不住凝神看向他,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艳。
独眼男子显然也是没料到会是这般景象,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片刻后,他才像是回过神来,缓缓收起了鞭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感叹道:“哎呀……这可真是……”他眯着眼围着亓镇转了半圈,像是鉴赏一件极其精致的艺术品,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阁下这般样貌,确实和仙界那些古书里记载的……不太一样呢!”
说罢,将那银鞭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回了玉戒之中。
本来离了银鞭的束缚,亓镇立刻就要暴起,但因为先前又是强开天道现在又是强制化形,已是耗尽了体力,他身形晃了晃,最终还是单手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但他已经学会了第一时间侧过头,看看旁边这位脆皮大小姐。
伶州钥此时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还有些发软的腰,挡在了亓镇身前。或许是为了自己能少遭点儿罪吧,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这个战五渣挡在前面的作用是什么,但这已完全属于是她的下意识动作。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神秘莫测的独眼男人,把自己心中憋了许久的疑问一股脑地吼了出来:“你是谁?!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究竟要做什么?!”
独眼男人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身狼狈却依旧倔强的小姑娘,缓缓道:“好问题。”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早早就在这等这一问。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有些松散开的紫色衣襟,换上了一副稍微正式那么一点点的表情。
“初次见面,是在下失敬,忘了自我介绍。”他微微欠身,对着伶州钥行了一个并不怎么标准的仙界见面礼,笑道:“在下,白玄野。”
“白衍宗首席护法——兼谛听阁次辅。”
他慢悠悠地竖起手,在伶州钥和亓镇面前晃了晃。“既然刚才好消息已经说过了,二位也清楚眼下的情况了,那在下就来给二位讲一个‘坏消息’吧。”
伶州钥和亓镇一齐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坏消息?”
“这坏消息自然是——”白玄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下一秒,那根刚刚缩回去的银骨长鞭,竟又突然再次窜出,瞬间将她和亓镇两人狠狠地捆在了一起!
伶州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被那长鞭猛地拽了过去,不受控制地撞向了一旁的亓镇。而亓镇也被这鞭子勒得不得不向她靠拢,须臾之间,两人的站位便从原本的“并排跪”变成了“背靠背”。他那身板更是硬得跟块铁板似的,撞得伶州钥整条脊椎都在抗议。
“二位阁下如今这关系,正是咱们仙界律法中明令禁止的‘违法契约者’。”白玄野悠悠地站在法阵之外,摊开双手,语气轻快道:“违法契约的原因,想必咱们仙京大小姐心中自然是清楚无比的吧。”
“所以,咱们谛听阁作为仙界的妖兽监察处——凡是发现了这种违法契约者,为了防止日后有不可预测的浩劫发生,必须要在发现之时,将这人和兽一并……即刻清除。”
“即刻清除”这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伶州钥如坠冰窟。好嘛,真是好得很!她先是从“仙京第一天才”变成了“被剔骨的废人”,紧接着被莫名其妙扣上了“灭世之人”的大黑锅。现在倒好,这大锅还没背热乎呢,又多了一项“非法养兽”的罪名。而且不论死活,一律就地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