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被激怒: “身上带着兵器,你是什么人?”
明姝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就是闯府的刺客?”
“是又如何?我今日就是要取裴砚狗命!”
明姝对刺客身份好奇,万一是悲海楼的同门可怎么办?
本同门杀了,那她死的也太委屈。
她还想从刺客口中再套些话出来,却恍惚看见裴砚从假山旁侧不紧不慢走了过来,他手中没有利刃,身后也没有护卫,眼睛带着三分戏谑盯在刺客脸上:“想要我命的人多着,你算什么狗东西。”
刺客大吼一声:“好啊,你自寻死路来啦!”当即就要抹断明姝脖子,再向裴砚发难。
裴砚身形未动,掌中却忽然射出一枚闪着寒光的飞镖,不偏不倚,那飞镖正中刺客脑门。
鲜红的血液带着一丝体温很快流下来,滴在明姝肩膀上,染红了肩上的布料。
“轰”的一声,刺客随即应声倒地,明姝脖子上箍得发紧的力道也骤然松开,她的身子被禁锢久了,险些站不住,摇晃间只感觉一只修长的手掌承托在她腰间,下一刻她就被裴砚整个搂进怀里。
窄小的隐蔽空间内,只能透进来几缕昏暗的光线,孤男寡女,四目相对,前一秒血腥暴力,下一秒却是说不出的暧昧氛围。
明姝想从他怀中挣脱开,裴砚的双臂却抱得更紧:“怎么,不打算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吗?”
她自知心虚,视线很快躲闪,口中支支吾吾道:“我看今夜月圆……便出来散散心……”
“哦?”
他显然不信,明姝只能昧着良心继续编排:“没想到长孙府这么大……我不小心……迷路了……”
“是吗?迷路这么巧就遇到刺客”,他猛地抬起她的下颌,直勾勾的眼神像要将她活吞了,“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明姝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不小心又活了一次,此时面对裴砚的逼问,她反倒不再紧张,总不至于他会她逼死吧。
她斗起胆子,语气也硬了几分:“方才,多谢你……救我一命。”
始终有淡淡的铃兰香气萦绕在二人之间,与呼吸的气息交织,三分入眼,七分入心。
裴砚的手没有松开,他故作淡定道:“不必,你救过我,就当报答你了。”他抬起眼皮,双眼看向假山深处的秘密小道,她有没有进去过?
他的胸膛坚实有力,明姝却觉得不太舒服,她说:“既然两不相欠,你不如先将我放开。”
裴砚这才慢慢松开双臂。
“母亲要你搬去外院一事我已去找过她,但是她正在气头上,丝毫不肯让步。你再委屈几日,等她气消了我定会劝她改变主意。”
明姝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进心里去,对她来说,外院正适合她展开拳脚,在他跟前,她难以施展计划。
她赶忙说道:“你不必为我得罪夫人,我觉得外院十分好,正巧能多学些本事。”
裴砚:“可是这样,我就不能日日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