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干什么……”伏的目光落在劣极被风吹得乱舞的刘海上,他感觉自己头顶正有一只乌鸦和三个点在缓缓移动。
劣极面不改色地把窗关上,转过身,目光向下移:“看看这是哪。”
伏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对啊!刚刚还在树林里抓蝴蝶,现在这是被传哪来了?还是同一个世界吗?系统唬人的吧!
“那你有什么发现——”
“吗”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劣极朝那东西去过的屋子走去了。
“?”
伏从地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攥住劣极的衣服。劣极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伏自己反倒没站稳,“咚”的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劣极的衣角。
他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反应是:完了,那东西听见没?
“你干什么去?”伏趴在地上,仰着头,声音压得只剩气。
“摔的声音够大了,用不着这么说话。”劣极蹙了下眉,扯走被伏拽着的外套,“我想看看那东西在干什么。”
伏:“……”
……你怎么什么都看?
顶着一股好奇心,伏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膝盖还有点疼。他跟在劣极身后,尽量把脚步放到最轻,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东西消失的方向瞟。
“哼哼哼哼……哦嘟嘟哼……”那东西哼的“宛转悠扬”的调子就这么传入了两人耳中。
“……”这难听得想让劣极录下来,骚扰一轮在场的所有人。
他没心情听那恶心的东西哼唱,简单看了看木屋构造,发现很像他之前玩过的一个小游戏。
具体是什么游戏,他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建房子类的,游戏里的房子和这间相似度高达90%。
木屋的墙壁纹理清晰,摸上去有点扎手。至于桌子旁有几把椅子?窗户上的花纹是啥样?他压根没多看一眼。
“啊——那东西飞出来了!”伏嚎着跑向尘鸣辉,边跑边喊救命。
劣极闻声回头,一个浅蓝色虚影追着伏移动,而尘鸣辉早已不见踪影。
“为什么出来的是个虚影?难道对人没有危害?居然不是紧张氛围NPC?那我站在这……会怎么样?”劣极的脑子又开始转了。
伏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掠过屋内每个角落,被风带起来的叫喊一声比一声震耳欲聋。
不远处传来了三个女生的声音。
有被吓得哭爹喊娘忏悔一生的,有蹲地抱头掩耳盗铃的。
“……”劣极数不清自己吐槽这副本和这群人多少次了,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有这群人的鬼地方。
那虚影又朝一动不动的劣极快速袭来,眼看就要撞上,却在穿过他的瞬间消失了。
“哈哈哈哈……”又是那沙哑的声音,“这是个不错的欢迎惊喜,看来我没白费一番心思准备。”
那东西摩擦着地板慢吞吞地出来了。
……
这不是惊喜,是惊吓。
他又在内心吐槽。
等那东西摩擦过来,劣极这才看清了它的样貌——红色的亮面圆球覆在鼻子上,虽然个头不高但显得很壮。头上戴着个脏兮兮且红绿相间的帽子,全身上下的衣服都很破烂,像拾荒的。
它脖子上的肉在皮肤底下自行地翻滚纠缠,手是一团拼凑的烂肉,污浊的颜色混在一起,像被人随手捏完就扔掉的废料。
那张脸早已溃不成形,坑洼不平,没有一处规矩的起伏。眼珠像两颗刚黏上去的硅胶质球,外部混着湿漉漉的粘液,还没完全嵌进眼眶。
劣极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像被一记电闪雷鸣直直地轰中天灵盖,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两秒。
卧槽?丑爆炸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宕机在原地。
“一团烂肉,”那东西缓慢地往前挪了几步,凝着他,他嘴里又跳出来两个字,“恶心。”
“……”伏刚缓过来刚刚追他的只是虚影,现在又沉溺于“一团烂肉”和“恶心”里。
一团烂肉突然瞪大眼睛,眼珠子看着快要掉出来了似的。
但他只瞪了两秒就笑起来,其中一颗眼珠子从脸上弹出去,像溜溜球一样向前发射,又甩回去:“这次的朋友没上次的有礼貌……没关系,我很少遇见这么有趣的朋友了。相信你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以此来活跃气氛。”
劣极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什么鬼啊!副本里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东西?!
那根合成肉做的手指缓慢抬起,指向劣极。手指又短又粗,颜色青黑发紫,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着。它喉咙里滚出渗人的“吼吼”声,像中年油腻男搭配猴子的叫声。
劣极盯着那根手指,瞳孔震颤:“……真让人san值狂掉。”
伏终于缓过来,他晃晃身子找回平衡,用气音抱怨道:“他怎么这么自恋。”
“……”一团烂肉瞪大眼珠,拧着脖子看向伏。
伏被他盯得全身发僵,感觉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变成死尸了:“呃……我是说——自恋是所有生物的统一美德。”
“好了,我原谅了你们这些有点不礼貌的朋友。”一团烂肉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发出浑厚的笑声,“我的名字是特,有什么问题请喊‘帅气特哥’。”
劣极:“?”
伏:“???”
探出头的尘鸣辉和三位女生:“????????”
“还真挺自恋的。”劣极对伏表示了十分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