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是跃层叠墅,他们买的一二楼,一楼有个大院子,二楼有个大露台。位置恰好在两人上班的中间。
林舒雨第一次自己操刀装修房子,把她的学霸精神发挥出来。
材质、款式、报价都用一张张表格梳理好,水路电路这些也研究得门清儿。
沈行舟感叹,“这真是被包养了。”
不过他也没当甩手掌柜,一有空,两人就逛家具城,没有经济权和决策权,但是充分发挥傀儡作用,老婆说得都对,老婆要的都办。
新房一点点变样,新生活一点点勾勒。
唯独有一点,关于婚礼,他俩一直不能达成一致。
林舒雨不想办婚礼,沈行舟坚持要办。
“为什么不办?求婚仪式不让重来也就罢了,可这是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
关于这个疑问,沈行舟挖空心思追问也没得到答案。
“办婚礼吧。”沈行舟使坏,专门钻研她最薄弱的地方。
“不…要…”林舒雨声音发颤。
“告诉我原因。”
男人发了狠,恨不得把她拆了吞下去,好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可惜,莺莺燕语中,他迷了路,用这种方式是无法逼敌人就范的,因为他总会自己先当了逃兵。
情人节那天,刚到下班时间,沈行舟就钻进她办公室。
梅姐最先惊呼一声,“哟,小沈,你这结婚后变得更帅了!”
老王从老花镜上方斜了一眼,没理他。
他今天好正式,衬衫西裤配上锃亮的皮鞋,几分文雅几分风流,五官立体分明,成熟又清爽。
林舒雨喜欢看他穿衬衫,逛街时看到好看的总想给他买。以前他说出任务不方便,现在倒也慢慢习惯了。
“梅姐,情人节快乐。”沈行舟掏出一盒巧克力递过去。
梅姐捂着嘴笑,直道谢,“你们小夫妻才浪漫,我们这种拖家带口的早就不过情人节了。”
他又拿了一盒茶叶给老王,原本面色不善的老王没想到自己也有,稍稍缓和一点。听说两人领了证他就不高兴,婚礼都不办,像个什么样!
手牵手走出大楼,林舒雨问,“我的情人节礼物是什么?”
“你的小白脸老公,现在身上的钱只够定个高级餐厅,再买一束花。”
林舒雨捂着嘴笑,这可不能怪她,明明是他自己抢着要上交银行卡的,“喏,你的礼物。”
是一块手表,林舒雨刚刚成功评级,收入提了一档,她买了一对表,自己也有一块。
“啧啧,我老婆真舍得,今晚必须得贡献我的全部。”
林舒雨白了他一眼,没个正经儿。
他定了西餐厅,以前相亲的那家,当然没敢说出来,主要觉得这家牛排真的不错,整场相亲就记住牛排了。
氛围也好,林舒雨在那灯光下好像在发光。
“老婆,”他伸手摸林舒雨戴在手上的婚戒,“你看我手上空空的,总有人问我是不是没结婚,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林舒雨一惊,“那你就说已经结婚了呀。”
“人家不信呐,以为我在推辞。”说着他就掏出手机,调出微信,“你瞅瞅,硬把姑娘照片发给我,推都推不掉。”
林舒雨隐约看到一个美女照片在眼前一晃,还没看清就被收走了。
生气,“那你还把照片留着干什么!”
沈行舟憋住笑,“那你给我买个对戒啊,我整天戴着,谁还敢呐。”
有道理,林舒雨当场掏出手机要买。
沈行舟夺过手机,“对戒是随便买就算数的吗?那得宣誓后交换啊。”
“……”
绕了半天还是这件事,林舒雨捣鼓了一会儿牛排。
“我主要觉得…”
沈行舟竖起耳朵。
看他那眼神灼灼的样子,林舒雨叹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只是没想到他在这件事上会这么执着。
“你看,我又没有爸妈,别人婚礼上的那些流程,我都办不了,所以何必那么麻烦…”
沈行舟眨眨眼,“就这个原因?”
“嗯,还能有什么原因。”
他似乎松了口气,“老婆,拨点钱给我,婚礼我来准备好不好,我保证不让你后悔。”
自此,林舒雨忙装修,沈行舟忙婚礼,各不打扰。
沈行舟常常深夜还躲在书房里忙碌,林舒雨晃过去瞅过几眼,这人从花开始研究,还有婚纱、场地、流程,每个环节都大包大揽。
这个过程,林舒雨只负责控制总费用。她也不再纠结,一个婚礼而已,怎么样都好。
婚礼定在秋天。正好那时新房装修完成,晾好了味儿。
结婚前一天,沈行舟进入了忙碌的顶峰,林舒雨清晨一睁眼,身边就没了人,只留下一张纸条:
【老婆,我去忙了,你今天要试纱试妆,然后乖乖在家等着就行。画了个爱心】
她笑了笑,这次的婚礼,她实在一点也没管,不过猜想有沈寒月帮忙,沈行舟应该也不会太辛苦。
不一会儿,沈寒月就来了,带着化妆造型师,她的婚纱终于露出真面目。
是鱼尾款,心形开领、背部深V镂空,不算太长的拖尾,蓬松又轻盈,看起来像是美人鱼脚下踩着大海的泡沫。可爱中透露着小性感,很适合林舒雨玲珑的骨架。
她笑着对沈寒月说:“我就知道,你出马一定会很美。”
沈寒月举起食指直摇摆,“no no no,这次我纯粹就帮忙跑了几次腿,都是沈行舟独自操办的。”
林舒雨瞪大眼睛,又看向那婚纱,觉得不可思议。
这天沈行舟直到夜里才回来,林舒雨已经睡着了,婚纱挂在客厅的落地窗旁,银色月光下,闪着特别的光泽。
她身体的每一寸自己都亲自丈量过,知道她只是深藏不露,其实身材玲珑性感,可在他眼中,她又始终有小女生的娇羞,这件婚纱最能演绎她在自己心中的模样。
怕吵醒她,沈行舟洗漱完在客厅潦草睡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便又走了。
早晨起来,家里没人,林舒雨一个人在房间无所事事,婚礼的感觉还不真切,仿佛今天即将结婚的不是她。
下午,沈寒月和谢征来接她去酒店,直接送到新娘化妆间,她像个人偶,被里里外外装扮一遍,两个小时才全部完成。
温婉的低盘发,两鬓散落几缕细碎发丝,耳后别着一支奶白色小苍兰,白纱坠在发髻后,是带一点复古风的浮雕蕾丝,看起来清雅得不食人间烟火,而那略带性感的鱼尾裙,又让她更显生动。
王金枝在一旁抹眼泪,说是被美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