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觉得配不上。”她轻声说,“等待是我自己的选择,受伤是我愿意的代价。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二十四岁也好,两千四百岁也好,你就是你。而我等的人,一直都是你。”
苏晚哭得更凶了。
她扑进沈冰卿怀里,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沈冰卿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
寒渊深处,冰晶光点温柔地环绕着她们,像一场无声的祝福。
良久,苏晚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她抽噎着说。
“不丑。”沈冰卿认真地说,“比你上次在颁奖礼上哭得好看多了——那次你假哭,眼泪都是眼药水,假睫毛还掉了一半。”
苏晚:“……您怎么知道?!”
“我看了回放。”沈冰卿理直气壮,“那个镜头给了特写,很明显。”
苏晚忍不住笑了,又哭又笑的,像个傻瓜。
但她觉得,当个傻瓜也不错。
至少在这个人面前,她可以不用当影后,不用当地府金牌外包,不用当任何需要完美的人。
她可以只是苏晚。
一个二十四岁、会害怕、会脆弱、会不知所措的苏晚。
“沈冰卿。”她轻声说。
“嗯?”
“桂花树……我们以后一起种,好不好?”
沈冰卿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里泛起温柔的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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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苏晚的公寓。
苏晚洗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衣趴在床上刷手机。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手机震动,是陈姐发来的消息。
【陈姐:晚晚,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你要参加吗?主办方点名邀请你,说你是“正能量偶像”。】
苏晚想了想,回复:【什么主题?】
【陈姐:关爱罕见病儿童。对了,你可以带你表姐一起来啊,她不是身体特殊吗?正好可以分享一些……生活经验?】
苏晚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陈姐这是……在委婉地表达关心?
她打字:【我问问我表姐,她比较怕生。】
【陈姐:行!那等你消息!】
刚回完,璃就从镜子里飘出来了。
“心情好了?”镜灵挑眉。
“嗯。”苏晚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璃,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璃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愣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璃飘到床边,盘腿坐下——虽然她的灵体根本不需要坐。
“喜欢一个人啊……”她想了想,“就是看到好吃的想跟她分享,看到好看的想跟她一起看,看到她受伤会心疼,看到她笑自己也会笑。就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又怕自己给的不够好。”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那个人等了你一千年呢?”
璃笑了:“那你就用剩下的所有时间,好好爱她呗。一千年都等了,还差你这几十年?”
苏晚也笑了。
是啊,还差这几十年吗?
她拿起手机,给沈冰卿发了条信息:
【睡了吗?】
几秒后,回应传来:
【还没。在想事情。】
【想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你明天来的时候,能不能带点那个……奶茶。上次那个有珍珠的。】
苏晚忍不住笑了。
【好,加布丁还是加椰果?】
【……都要。】
【贪心。】
【你惯的。】
苏晚的脸微微发烫。
她把手机按在胸口,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
原来心动是这种感觉。
像春天第一朵花苞悄悄绽放,像冬天第一片雪花轻轻落下。
安静,却无可阻挡。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豪华公寓里,那个穿真丝睡袍的女人正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苏晚公寓楼下的街道。
虽然三天前的冰封已经融化,所有痕迹都被抹除,但女人手里有更高级的设备——能捕捉灵力残留的“灵能成像仪”。
仪器屏幕上,整条街道都笼罩在一片冰蓝色的光晕中。那是沈冰卿的力量残留,虽然淡,但依然清晰。
“酆都女君……真是情深义重啊。”女人轻笑着,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划过屏幕,“为了个小姑娘,连本命法宝都动用了。”
她身后,一个黑袍人影恭敬地站着。
“夫人,玄阴老怪失败了,地府那边查得很严。我们接下来……”
“不急。”女人放下平板,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让她们再甜蜜一阵子。有时候,捧得越高,摔得才越痛。”
她抿了口酒,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而且,我听说……中元节那晚,苏晚用了传讯玉简求援。”
“是的,地府和人间玄门都去了。”
“那就有意思了。”女人晃着酒杯,“你说,如果那些‘正派人士’知道,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影后,其实是个能让酆都女君动用红绫束魂的‘特殊存在’,会怎么想呢?”
黑袍人影迟疑:“您的意思是……”
“舆论,有时候比利剑更伤人。”女人笑了,“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场。”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鲜红的酒液,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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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苏晚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卧室。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走到客厅,璃正在镜子里做晨间瑜伽——虽然镜灵根本不需要锻炼,但她说“这是仪式感”。
“早啊。”苏晚打招呼。
“早。”璃保持着一个高难度的倒立姿势,“今天心情不错?”
“嗯。”
“要去寒渊?”
“下午去,上午有个杂志拍摄。”
苏晚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煎蛋,烤面包,热牛奶——简单,但温馨。
她哼着歌,动作轻快。
璃从镜子里看着她,嘴角也扬起笑意。
看来,那层看不见的隔阂,终于开始融化了。
而寒渊深处,沈冰卿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面冰镜。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苏晚在厨房哼着歌做早餐的画面。
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暗金色的眼睛里,是千年未有的温柔。
“傻子。”她轻声说,“做个煎蛋都能这么开心。”
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说:这样就好。
这样,就很好。
千年等待,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而她们的故事,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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