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比夸张的动静,活像被蝎子蛰了般。
徐莯:“......”
段君珩:“?”
身边众人:“?”
“?”吕凡放下相机,“右边的同学不用挪那么过去,靠过来点,你们要出镜了......徐莯,大家都是成年人,别这么容易害羞啊。”
在周遭越来越压不住的揶揄嬉笑声中,徐莯麻木闭了闭眼,只觉无比心酸:
能不能来个人顶一下,我不拍了!
当然,想是这么想,还是要积极配合完成任务的(为了自己的综测!)。
徐莯只好又强迫自己若无其事挪回去,尽量放松心态淡定贴在段君珩旁边。
其实他知道自己并不全是因为周围人的调侃。
更多是的他和段君珩已经很久没见也没联系过,在一点准备也没有的情况下骤然碰上以前无话不谈的朋友,这种无奈被时间推向陌生、又不得不靠在一起的局促场面才最令人窒息。
好在段君珩似乎和他有一样的想法,余下的时间内除了两人无可避免要抵靠着的肩膀,段君珩都克制收敛自身,有意预防再碰到他。
五分钟对徐莯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
不止假笑到下半张脸要僵硬了,他和段君珩两人还得保持着尽量不产生过多肢体接触、但在镜头中看着又从容不怪异的姿势。
拍照环节终于结束。
两人分开时,徐莯“呼”地松了口气。
“可以了。”吕凡翻看着相机中的照片,对已经散开的一群人说道,“这次活动就先到这里,有问题的同学可以留下来问我,没问题的同学可以自行离开。”
徐莯太知道自己来参加这次志愿者的目的,因此他并没其余过多的问题,只和身边一些相熟的人道别后,选择收拾好东□□自回了宿舍。
.
徐莯到宿舍时是下午四点半整。
因为另外两名舍友选修课还没回来,宿舍内目前只有睡他对床的那位舍友——花允星。
“回来了?”
徐莯推开门,埋头不知在写些什么的花允星起身朝他看过来。
进了屋将书包挂上椅背,徐莯径直往椅子上一摊,才有气无力应了句,“嗯。”
这样颓废的状态,看得花允星忍俊不禁,他从自己桌底抽了瓶矿泉水递给徐莯,好奇道:
“你怎么了?”
“花花......”
徐莯接过矿泉水,并没着急喝,只将下巴搭在瓶盖上,才缓缓启齿:“我今天碰到个熟人。”
“熟人?”
“熟人。”
“多熟?”
“很熟。”
“很熟是多熟?”
“?”
徐莯神色复杂地转过头,果然见花允星唇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玩我呢?”徐莯哀怨地问。
“没有啊。”花允星眨了眨眼,将垂落的长发随手别在耳朵上,才装作无辜般说,“我这不是看你一回来就这么emo吗?逗你笑呢。”
徐莯:“那我谢谢你了。”
花允星:“不谢,应该的。”
徐莯“啧”了声。
“不闹了。”他说。
“行。”花允星扯过徐莯旁边那桌舍友闻钰座位上的椅子,坐下后,又试探着问,“怎么了?是什么熟人?”
“就......”徐莯吞吞吐吐了会儿,回答,“我不是和你说过高三暑假我给人做过一段时间家教吗?今天在德誉楼碰到他了。”
“?”花允星问:“你当时那个学生?”
徐莯抵着塑料瓶小幅度点点头。
“他也在X大?”
“嗯。”
花允星“嘶”了声,“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该也正好大一吧?”
徐莯依旧:“嗯。”
屋内静默片刻。
花允星打开日历,浏览几秒后莞尔笑道,“今年大一新生似乎是上个月中旬左右来报道的,到今天为止正好过去一个月零五天......如果是这样,那都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了,竟然这么久才让你们碰上一面。”
徐莯叹了口气。
见他面上难色加重,花允星收了手机,正色下来温声询问:
“怎么了?你有什么顾虑吗?”
徐莯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花允星深知他的性格,平时对事事都挺有主见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也只能给他独立思考的空间。
耐心等人独自思索了会儿,花允星在心里默默数起拍子,终于在桌面上的小闹钟分钟指向大数字“九”时,听见徐莯委婉开口:
“我就是觉得......挺尴尬的。”
花允星点点头表示理解,“因为很久不见?”
“或许吧。”徐莯回答,“你知道第一年寒假时我回去B城找过他,但是怎么也联系不上,就算跑到他小区门口也没守到人。”
这件事花允星的确知道。
他还记得那会儿放完假回到宿舍当天自己还曾经问过徐莯寒假过得怎么样,徐莯便和他讨论起这事究竟是段君珩因为一个学期不见而忘了两人约定的事,还是感到生疏了因此有意躲着徐莯。
按照徐莯的话说,他问过门口混熟的保安,保安表示并没看见段君珩他们家有趁着假期收拾好行李箱出门旅游的举动。
如果当时段君珩的确还在B城,在小区门口守了三天意识到不可能是巧合的徐莯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就在一个城市他们却始终未曾如约碰面——
约定可以作废,拉过钩也能算只是少年人之间的玩闹,从头到尾或许只有他将这件事当了真。
屋内又是一下轻叹。
......
现在再去纠结往事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况且自那之后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两年时间。
这几百个日夜,不论当时他们多要好都可以随着长时间不联系而被距离冲淡。
想到这,已经从怅然中抽身出来的徐莯从椅子上起身,打断了花允星想说的话:
“洗澡去了。”
.
晚上十点。
躺在床上刷小视频的徐莯听着底下另外两名舍友——
闻钰及杨琛每日围绕着“什么什么系那Alpha还挺帅”、“上周球赛穿着第几号球服的Alpha灌篮时意外露出的腹肌线条还不错”等等百聊不厌的话题。
徐莯扭过头,和对床的花允星对视了眼,从彼此眼神中读懂各自的那抹无奈。
屋内熄灯后,徐莯蒙在被子里最后看了眼设定好的闹钟时间,确认没什么问题便准备熄屏睡觉。
屏幕上躺着的社交软件忽然跳出一抹红点。
有最新的好友申请——
【H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附带消息:徐莯学长,我是段君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