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乔现在满心都是吃瓜,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跟奶在这儿看会儿热闹。”
陆淮川:“……”
他无奈看向张老太:“那乔乔一会儿就麻烦您帮忙送回去了。”
张老太摆摆手,笑得慈祥:“放心吧,陆知青……”
“叫我淮川就好。”
“好好好,淮川。”张老太笑得更满意了,“你尽管回去,乔乔我保证给你完完整整送回家。”
温乔此刻眼里只有热闹,半点没分给身边的男人,连连催促:“你不是要回去吗?快走吧快走吧。”
陆淮川轻轻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温乔没看他,像一头扎进瓜地里的猹,满眼都是瓜:“奶,我都急死了,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老太撇嘴:“还能怎么回事?肯定马翠花两口子见温燕名声臭了,周文生又拿不出钱,从他们身上捞不着好处,然后把人给踹了呗。”
以温有根和马翠花那刻薄自私的性子,这事他们还真做得出来。
温乔强忍着仰天大笑的冲动,看向知青院:“那这又是怎么回事?温燕和周文生要搬去知青院住?”
“不搬去哪儿?总不能睡大街吧。”张老太嗤笑一声,“不过那些知青也不是好惹的,不肯让他们住进来,这不就吵起来了。”
说话间,张老太的大儿媳玉珍已经挤到了最前排,回头招手:“娘,乔丫头,快过来!这看得清楚!”
温乔连忙扶着张老太挤过去,没想到旁边站着的还是熟人。
“婶子,”她咧嘴朝何红英笑,“你们也没回呢?”
“回什么回?”何红英眼观鼻鼻观心,那叫一个一本正经,“我是大队长媳妇,不得过来维持秩序?”
温乔假装没看见她眼底的幸灾乐祸:“也是,确实得维持秩序。”
秀秀悄悄跟何红英换了个位置,凑到温乔身边,还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把瓜子,分了她一半。
温乔美滋滋地接过,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
她那个便宜堂姐温燕,正在跟知青院的女知青上演大尺度动作片。
温燕孤身一人,对面却是一群抱团的女知青,头发被扯得乱糟糟,像个鸡窝,脸上原本就没好利索,现在又添新抓痕,鼻青脸肿的很是吓人。
而周文生那个吃软饭的凤凰男,就站在不远处袖手旁观,冷眼看着自己的媳妇被人群殴,半点上前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啧啧。
温乔想不通,原主当初到底是怎么被这种男人迷得死去活来的。
这人要本事没本事,要担当没担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可取之处,能骗得原主死心塌地,恐怕也只有“原著定律”四个字能解释。
幸好她穿了过来,彻底跳出原来的人设。
不然一想到自己要天天跟在这种人辟谷后面打转,她就膈应的紧。
温燕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丑态被死对头看了个正着,正跟一个叫胡静的女知青打得不可开交。
她一把揪住胡静的头发,面目狰狞道:“你这贱蹄子,竟敢偷看周大哥!今天我非抓花你的脸不可!”
胡静冷不防被抓破脸颊,疼得尖叫:“啊!我的脸!”
旁边的李来娣眼睛一转,扑到周文生怀里,泪眼婆娑地哀求:“周知青,你快拦一拦温同志吧,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
赵跃进作为知青点的负责人,脸色十分难看:“周文生,你在五道沟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别因为你,把我们整个知青点的名声都拖累了!”
周文生不高兴了:“要是你们让我住回知青点,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赵跃进板着脸:“知青点床铺本来就紧张,你已经跟大队里的人结婚了,哪还有地方给你和你媳妇住?”
周文生不耐烦地摆手:“不用管那个疯女人,只要把我原来的床铺还给我就行。”
李来娣听见他叫温燕“疯女人”,眼睛一亮,立刻帮腔:“赵知青,你是负责人,应该以团结知青为重,凭什么不让周知青回来?”
赵跃进脸都黑了:“蒋卫军前几天刚过来,他的床已经让给蒋卫军了,哪还有空床给他住?”
李来娣咬了咬唇:“那可以把柴房收拾出来,给周知青暂时住。”
周文生赶紧点头附和:“对,我可以住柴房!”
赵跃进气得脸都歪了。
知青点的粮食本有定量,周文生这时候回来,摆明了是来分他们本就不多的口粮。
再过些日子就要秋收,秋收时节吃不饱饭,干活是要脱层皮的。
他为了大家,为了集体利益,想方设法的赶走周文生,这群眼皮子浅的女人,却只知道盯着他那张油头粉面的脸,胳膊肘往外拐,气死人了!
赵跃进正要发作,目光扫到前排的何红英,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他可不能像周文生那样冲动,毁了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得想个办法,既能把周文生赶走,又能在大队长媳妇面前留个好印象……
温乔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眉问何红英:“婶子,他是谁?”
“他叫赵跃进,是知青点的负责人。”何红英压低声音说。
温乔见她欲言又止,疑惑道:“婶子,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何红英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这人心机重,功利心太强,你没有必要的话,少跟他来往。”
“功利心重?”
“你刚来不清楚,大队每年都有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这些知青为了抢这个名额,一个个争破了头。”
温乔恍然大悟,看向赵跃进和周文生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玩味。
原来这两人,还是竞争对手。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那可是她温乔的好朋友!
赵跃进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温乔“盯上”,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高声问温燕:“温同志,你真打算跟周文生一起住进知青院?”
温燕还没开口,胡静已经捂着脸尖声骂道:“她一个人尽可夫的破鞋,凭什么住进我们知青院?这不存心败坏我们女知青的名声吗?以后我们还怎么在大队里抬头做人!”
这话一出,不光女知青脸色难看,连男知青都皱起眉,看向温燕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温燕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是周大哥明媒正娶的媳妇!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们休想分开我们!”
胡静见她被人按住,再也没有反抗之力,心头火气直冲,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装什么贞洁烈妇?当谁不知道你裤当里那点破事!”
她盯着温燕平坦的小腹,语气轻蔑:“苞米地那回,我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一个怀着身子都不安分的贱骨头,也配得上周知青?”
说完,她捂着脸,矫揉造作地看向周文生,一副为他不平的模样。
温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原以为,只有原主和温燕被原著定律影响,对周文生自带滤镜,为他争风吃醋,没想到这些女知青,也一个个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
OhmyGod,这世界终于癫成她不认识的模样了。
周文生的名声都烂成这屌样了,为什么还有女人会眼瞎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她们脑子都瓦特了吗?
这也是赵跃进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赵跃进看看胡静、李来娣,再看看那群同样情绪激动的女知青,一脸匪夷所思:“你们是不是都疯了?”
“赵跃进!”胡静恼道,“我看疯了的是你!你就是嫉妒周知青比你优秀,仗着自己是知青点负责人,故意拦着他不让他回来!”
赵跃进脸色铁青,冷冷道:“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败坏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名声。”
一个身形高大、眼神清正的男人走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