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一时没适应,打了个喷嚏。
“很冷吧?”瞿若燕解开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到青玉身上。
青玉摇头,不在阳光下看瞿若燕更是感觉可怜。
一张小脸上满是忐忑,冷到连嘴唇都泛白,还要把斗篷给自己。
分明自己也过的是苦日子。
青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倒是把自己和瞿若燕的斗篷都给了她:“我倒不是很怕冷,倒是小姐,若是冻坏了,夫人由谁看管?”
瞿若燕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抓紧了自己身上的斗篷。
青玉笑了笑,不自觉伸手去揉了下她的头:“这才对。”
“多谢……”瞿若燕说:“跟我来吧,我娘在这儿。”
青玉被带到屏风后,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看上去就病得不轻。
她没有耽误时间,坐在床边把她的右手拉出来就开始诊脉。
即使是在被窝里捂了那么长时间,夫人的手也是冰凉的,脉象也极其紊乱,许多难缠的杂症交错来去,竟然不知道哪个更重些。
青玉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瞿若燕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颤着声音问:“我娘……能治吗?”
青玉眨眨眼,把夫人的右手又放回被窝里,拉着瞿若燕走到屏风外。
“青玉姑娘但说便可,我能受的住。”
她看着她娘的症状就已经知道这不是什么喝药就能治的小病,抱得希望并不很大,去药坊取药也是想着多少治一点,能让她娘撑得久一些。
青玉摇了摇头:“能治。”
“什么?”瞿若燕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甚至为了能看清青玉的眼睛,还忍不住踮起脚。
青玉扶了一把快要摔倒的瞿若燕,说:“我方才在药坊就说了,我的医术比他们高明多了,当然能治。”
瞿若燕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眼见着她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就快要落下来,青玉忙道:“别哭了小姐,能治的,我去抓药,你先不要着急,先去烧点水好嘛?”
“好。”
青玉的食指抹过瞿若燕的眼尾,轻声说:“那我去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幸好这边没什么人走来,青玉从墙头上翻出来也没见着有人经过。
她没去之前那家药坊,而是转而去了京城内最大的那家医馆。
夫人的病全都攒起来,不是精药不怎么能起作用。
从医馆拿了药,又从质子府前经过,今早刚生了一顿大气,青玉看见质子府的大门就感觉烦。
但是一转眼,又见阿翔偷偷摸摸出了门。
青玉见他出门时来回乱看的样子,就感觉他心里有鬼,不近不远地跟在阿翔身后。
阿翔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是要做什么有理的事情。
他好像是要去见什么人,做什么事,步履匆匆。
青玉跟在他身后,不知不觉,就又回到了瞿府门口。
怎么又到这里了?青玉心里想。
她离得太远了,只见阿翔从怀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给门口那两个小厮看,那两个人就马上打开门让他进去。
青玉心底感觉这件事有蹊跷,在心底暗自记下,紧紧皱着眉又绕着瞿府走了半圈,从墙头翻回瞿若燕的小院。
这时瞿若燕就站在院内等着,见青玉返还连忙上前迎她:“青玉!”
青玉抬手扬了扬买到的药材,笑说:“回来了。”
她叫瞿若燕马上去倒一碗温水,又自己坐在火炉旁煮药。
“水。”瞿若燕端着碗站到她身边。
青玉点了点头,冲瞿若燕扬起下巴:“累坏了吧,喝点水。”
瞿若燕一愣,竟是没有动作。
青玉道:“小姐怕也是忙活了半天,连饭都没吃,多少喝点水抵一下。”
说着,她又从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放在瞿若燕的手里:“给你。”
瞿若燕看着手里的纸包,问:“这是什么?”
“蜜饯。”青玉说:“抓了两份药,一份夫人的,一份是你的,药汁苦涩,不配点甜味怎么吃的下去?”
瞿若燕看着自己一手是水,一手是蜜饯,忽然哽咽着说:“为何对我这般好?”
青玉说:“你与我一同是为公主做事的,既然如此,更是要互相帮助才是的。”
瞿若燕身形一抖,再次说话时,声音里都带着哽咽:“若我,给公主带来的,并非每次都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