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砸挎,阿翔的惨叫声从屋里传出来。
高秋堂马上转过头,阿翔被掉落的房梁砸到左腿,旁边还躺着正昏迷的赵赐安。
没有半点犹豫的,高秋堂提着水桶走了过去,浇湿房梁的一端。然后用力一推!
“啊啊啊!”圆木从阿翔的脚上碾过,上面的衣服都被烧穿,大片皮肉被烧焦,血肉模糊和衣服粘在一起。
“能站起来吗?”高秋堂问。
阿翔刚要摇头,就想到高秋堂不是那种会可怜别人的主,连忙定住,连惨叫都用力压下去。
高秋堂看他一眼,不多管,转而走到赵赐安身旁蹲下。
他还昏迷着,看症状跟之前青玉的样子一样。
高秋堂拿出药瓶,掐着赵赐安的脸颊往他嘴里倒了两粒,然后抓着他两只胳膊,站起身往空地上拖。
阿翔站不起来,只能两只手并用地爬向高秋堂。他和瞿简光合作,有些事高秋堂没搞清楚还没问,大抵是不会杀他的。
把赵赐安放倒在地上,高秋堂站直了身子拍拍手上的尘土,居高临下的看着阿翔:“说吧。”
阿翔眨了眨眼,立马哭喊道:“公主饶命啊,这些并不是我的本意,都是瞿大人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
高秋堂点了点头:“火是你放的。”
阿翔摇头,继续重复:“是瞿大人逼我的,公主,公主你要救我啊……”
瞿简光……
高秋堂看向一旁还昏迷着的赵赐安,话堵在喉口。
就在这时,一只飞镖忽然朝他们射来,刺中阿翔的喉口,顿时血流涌柱。
高秋堂猛然回头看去,力道大到颈骨都发出响声。
“休得胡言。”瞿简光慢悠悠地走进门,走到高秋堂旁边后还略带嫌弃的拍了拍衣摆上的焦土:“此地污秽,切莫冲撞了公主,来人,把公主送回去。”
门外忽然涌进一支巡逻队,直奔高秋堂而来。
他们把几人团团围住,高秋堂目光扫视一圈,最后把视线钉在了瞿简光身上。
“你布的局真够复杂的。”高秋堂冷声道。
瞿简光笑了笑,温声道:“本意是不想把公主牵扯进来的,公主金枝玉叶,在宫里享福便好,何苦趟浑水?”
他说的话高秋堂只感觉恶心,一阵恶寒。
瞿简光看向倒在地上的赵赐安,语气鄙夷:“公主就为了这个蛮夷之子,冒险到此等境界,委实是将自身安危至于不顾。”
高秋堂冷哼一声,道:“毁官誉,下毒药,派刺客,如今还想冒犯公主。”
她睨了周边官兵一眼,攥紧了拳头:“瞿简光,你动用巡卫队围堵公主,可知是谋逆大罪?”
瞿简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公主何苦自讨苦吃?”
他侧头对身后的官兵说:“把公主好生送回去。至于地上那个……”
瞿简光看了眼赵赐安,嗤笑:“皇城周围多的是乱葬岗,埋了便是。”
“你敢?”
瞿简光笑笑,直勾勾看着高秋堂,从怀里拿出一枚玉饰。
那玉饰上纹这龙样,是皇帝随身之物,怎么出现在瞿简光身上?!
“此玉佩乃陛下亲赐之物,见玉饰乃见陛下。”瞿简光一声令下,四周官员便齐刷刷地上前一步,“陛下命我肃清宫除奸佞,赵赐安居心叵测,秽乱皇城,今日我就要诛杀这敌国质子。”
高秋堂看着那枚玉饰,心中只余震惊。
皇帝既已把这玉饰都给了瞿简光,那便是默认了四海之内,瞿简光可以随心所欲。
此权之大,不亚于瞿将军北伐拓晤南取怜夏,而瞿家已是爵位之巅。
皇帝到底要做甚?莫非真要让这江山拱手让人?
高秋堂想起许多年前,先皇后病重濒死,瞿家无一人前来看顾,唯有嘉妃忙前忙后。
许久前听国师说,先皇后自当嫁给陛下,便与瞿家断了联系,被扫地出门,此后日子去甘剩苦。
这瞿姓未助,怎么配要一壁江山?
周遭官兵再度逼近,拔剑出鞘,金属摩擦声很是瘆人。
高秋堂下意识后退半步,足跟抵上赵赐安的肩膀。
退无可退。
瞿简光的神色晦暗不明,在身后火光映衬下显得有些扭曲,他指着赵赐安,对周遭官兵道:“给我杀了他。”
高秋堂是公主,没人敢动她,尖兵利剑全对准赵赐安。
她一掌打在一个人的胸膛,那人被推得后撤,高秋堂顺势拔出他手中的剑。
又是一脚踹在了另一个人的小腹,听得那人倒地哎呦叫唤,高秋堂这里又卸了两个人的胳膊。
她手里紧紧握着剑,冷眼看着对面瞿简光:“表兄,今日之人还不如祈福路上的山贼呢。”
她笑了笑,轻声道:“跟你一样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