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高秋堂移目看桂花:“花开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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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能被称作京城第一酒楼,不仅是因其饭菜可口,亭台楼阁也算在其中。
单说秋日桂花,明月楼的桂花园便是极佳的赏花地。桂花满树,香飘十里,树下浅湖乘着那点鹅黄,清透,宁静。
李修仪挽着高秋堂的胳膊,轻轻捻起丛中桂花瓣:“这叫,花美……”她忽然侧身把花瓣插进高秋堂发间,嬉笑着说:“人也娇。”
高秋堂笑着闹她,一把桂花散在李修仪头上,笑道:“还娇?”
“不娇了不娇了!”李修仪嘟起嘴,悻悻摘下头上花瓣。
一行人在小石路上寻花闹趣,清湖浅照出人影,即是清雅又是秀丽。
“呀!”李修仪忽然惊叫一声,提起裙摆后撤。
不知是谁向湖里用力扔了块石头,惊起水花,大片溅到李修仪身上。
裙子全然湿了个彻底,脸颊也粘上水中落花,眼里几乎是一瞬间就出来了,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
高秋堂跟上,拿出帕子帮她擦脸上的水渍。李修远也上前,一边安抚她一边厉声呵斥:“谁干的?”
无人应答,或垂头不语,或紧张探看。
除了……刘承熙。这人在人群后探头探脑,笑得起劲,不是他还能有谁?
高秋堂“啧”了一声,拍了拍李修仪的肩膀,柔声道:“你去换身衣服。”
李修仪点点头,红着眼睛被侍女带下去。
“舍妹办这赏花宴本是想和诸位同乐,谁想此人好心不识,甚至做下此等低劣之事。”李修远压着怒气:“诸位也是被这卑劣小人连累,先请回吧。”
毕竟是国师的孙子,还在自家宴上被人欺负了亲妹妹,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娓娓答谢后便往前走要离开。
在刘承熙单手把玩着玉石,大摇大摆的要经过时,高秋堂提脚一拌,这人便失去平衡,往前走了好几步栽进湖中。
他的衣衫全然湿透,粘在身上,显得更加干瘪。头上尽是水中桂花和淤泥,狼狈不堪。
高秋堂侧目探头:“刘公子可还好?”
他再怎么样,也决计不能拉下公主的脸,只能咬着牙道:“禀公主,我没事。”
“嗯。”高秋堂道:“哪位公子帮衬着,扶他一下。”
虽是这样说,她却直直看向赵赐安。
赵赐安心领神会,仰着笑走上前冲刘承熙伸出手:“刘公子走路慢些,怎的摔着了?”
刘承熙看他一眼,嫌恶地拍开手,自己撑着要站起来。
赵赐安脸色瞬间阴沉,刚准备伸手就见不知哪里飞来的石头砸在了刘承熙身上,把他又打回水中。
“噗嗤……”周遭人忍不住笑出声。
刘承熙狠狠剜了他们一眼,憋着火气要抓住赵赐安的手腕起来。
赵赐安忽然转身,身后之人手一下落空,又狠狠栽倒。
他佯装疑惑:“刘公子方才不是不要我帮吗?我也没料得你忽然扶我,对不住啊。”
此时周遭人群早已忍耐不住,管他左相不左相,纨绔不纨绔,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李修仪此时也回来了,看着水塘里狼狈的刘承熙,先是挑眉震惊,然后忍不住跟着一起嘲笑,半晌才又回到高秋堂身旁,问:“这是怎么了?”
刘承熙低下头,赶忙从塘里爬起,浑身上下都滴着水,骂骂咧咧的让小斯带路去换衣。
“你哥哥方才遣散宴席,你去招呼一下吧。”高秋堂道。
李修仪嘟起嘴瞪了眼李修仪,道了声谢就急匆匆去处理宴后事。
高秋堂看向赵赐安:“当心他记恨你。”
赵赐安凑上前打趣道:“即非我绊脚,又非我抛石,为何记恨我?”
桂花被风吹落,吹到赵赐安肩膀上,鹅黄嫩绿,最衬人。
“多嘴。”高秋堂提起裙摆走在前面,赵赐安紧跟其后。
“您要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