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说了,能活着,他愿意做任何事。
“我会的。”赵赐安笑道:“感谢公主让我再活一次。”
他笑的泛着一丝丝苦味,融在秋天里,身后枫树落了片叶,在他肩侧。
高秋堂抬手替他拨开枫叶,平静看着他:“去吧,保护好温忱。”
赵赐安愣愣点头:“是。”
高秋堂不再理他木讷和燥热,略过他离开。
赵赐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方才凑的有些近,高秋堂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左肩都发麻了起来。
他颤着深呼吸,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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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林宴当天皇帝释圣威,宫中女眷也能出宫游玩。
高秋堂没去街上凑热闹,找了个茶馆二楼。
青玉早早就在那处等着,见她来,忙起身迎接:“您总算来了!”
高秋堂坐下,沉声道:“办妥了?”
“妥帖了。”青玉脸色与往日不同的有些沉重:“那刘承熙真不是个东西!”
高秋堂派遣青玉去收了些刘承熙在京城为非作歹的证据,科举舞弊是大事,但是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作践人命……刘承熙怕是九个脑袋也不够砍。
但是若皇帝震怒,那那些报案的人……
高秋堂问道:“是哪户的人?”
青玉也想到了这点,语气沉重:“是东坊一家馄饨店的老板她生了病。女儿被刘承熙当街策马蹋伤了腿,她相公去讨要公道被打断了腿丢出来。那老板说只要能叫她相公女儿安生活着,也就愿意去了。”
高秋堂没来由心里堵得慌,分明刘承熙不是什么好人,将他拖下竟还要牺牲别人。
她叹了口气:“找名医去给看看吧。”
“好。”
此时京城主街上人声鼎沸,温忱骑着高头大马在最前侧,红袍前挂着大红花,意气风发。
她生的俊俏,那易容的师傅又给她化上了做掩饰,真真像个俊朗的公子哥。
底下有少女叹道:“此番状元倒比探花俊俏。”
“那可不是探花,那是榜上第四临时替了探花。”
琼林宴上探花科举舞弊的消息迅速传满了京城,京中不少人叫刘承熙欺负过,自然要来看这热闹。
“那刘承熙纨绔样子,仗着他爹是丞相没少为非作歹,活该!”这位公子狠啐了几口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嘘……看那状元郎。”
温忱骑着马从街中经过,闲言碎语传到耳朵里,不及远处那棵桂花。
她坐的高,旁人鲜花香囊都朝她抛过来,温忱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在那四方小院,大街上的所有赞美都是给她。
她挺直脊背,春风得意。
游街队伍缓缓前进,直到路过高秋堂所在的茶楼。
青玉把头探出窗外,感慨道:“状元郎真厉害,文章写的好看,生的也俊俏。”
高秋堂掀开一点帘子,看着游街队伍,轻声道:“竭力上长,不卑不亢,朝堂上当有她一席之地。”
青玉点点头,忽而又看到隐在人群中的赵赐安:“那这赵赐安还有什么用吗?”
高秋堂挑眉,赵赐安的身份太特殊,说实话她也有些犹豫。
半晌后,她缓缓答:“再说。”
“时间到了。”青玉忽然说:“我们回去吗?”
人群忽而传来一阵骚动,高秋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糕点碎渣:“回去吧。”
她们绕过人群,在流言彻底传开之前离开。
青玉带路,左右转到一个小巷,巷口有一个馄饨的木牌坊,好久没人动了似的,叫风吹日晒,破败不堪。
青玉走到深巷里那户人家门前,从袖口里掏出个银锭,用帕子包住,然后从木门边角塞进去。
做完这些,她方才松了口气:“我们走吧。”
天黑前,高秋堂带着青玉回了宫内。
在她们回宫后不到半个时辰,平民投御史大门状告左相之子欺压百姓的消息就在京城传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