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何要去把刘承熙从牢里救出啊?”回到宫里,青玉不解问道。
高秋堂温声道:“不是我要救他,是他自己要越狱,而无名的好心人帮了他一把罢了。”
高秋堂素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感觉自己能在朝堂上斗得过那些老狐狸,但是先皇后之前就跟她说过:“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计谋都是妙计。”
所以耍点小心思也无伤大雅。
青玉了然,打趣道:“那无名的好心公主,刘承熙越狱后要做什么呀?”
高秋堂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骂道:“关我什么事,左相如此担心他的儿子,哪里轮得到我?”
“诶?!”青玉恍然大悟。
高秋堂点到为止没再多说,转而又指向那一堆嘉妃送来的东西:“你去挑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给温忱送过去的。”
“好。”
高秋堂独坐案前,方才和赵赐安说要他去救刘承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刘承熙他科举舞弊拿的是温忱的文章,若是真的要查,定然是要查到温忱身上的。
之前没想那么多是因为高秋堂对温忱能考上状元这件事实在没有预料。
她当时救下温忱,拿到了刘承熙作弊的证据,只需要等待时机去揭发他的恶行便好。可温忱说她也要科举。
那时浑身是伤的温忱,连脸上都是一片青紫,眼睛哭到睁不开,跪在她面前说:“求公主给我一个机会。若只因为我是女儿身就能让他们拿走我的文卷去考进士举人,而我却只能掩姓埋名,躲躲藏藏过一辈子……我不甘心。”
或许温忱都不清楚她科举中第之后能做些什么,可她就是不甘。
分明刘承熙拿的是她之前的文章都能爬上天底下文人梦寐以求的那个榜,虽说他未来可能会被检举,揭发,一落千丈。可她就是想要去试试,试试自己能不能爬上那个位置。
如果刘承熙成功后,他能坐的位置。
最后,高秋堂叹了口气:“我会为你塑一个新身份,但是你能走到哪里,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温忱马上又狠狠磕了三个响头:“公主犹如再生父母般,若温忱有朝一日登上朝堂,必将永远站在公主身后,愿尽微薄之力,为公主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温忱抬眼看她时眼眶里的泪水映着烛火光芒,那份不甘心跟高秋堂一样,所以她才愿意帮她。
温忱的才华也是占据了一部分,她会在朝堂上展露头角的,也会作为高秋堂身后的支持,增加她获得皇位的胜算。
所以刘承熙不能连累到温忱。大理寺不能去差这件事情。
那就只能请他赴死了。
若不是赵赐安,高秋堂也会去找别人,不过目前来看,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高秋堂想着,看着在一旁忙活着给温忱选东西的青玉,轻声道:“瞿简光能帮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说给自己听得一样,没让青玉听见。
虽说瞿简光城府颇深,但鉴于他们目前还在合作,高秋堂虽然对瞿简光有些提防,但也不至于要完全拒绝他的帮助。
要把握一切能利用的东西。高秋堂眸色一沉,道:“青玉,你写封信问瞿简光何时有空,叫他来见我。”
青玉点头,说了声好后转身去找笔墨准备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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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高秋堂早早坐在殿内,等着下了早朝后人来。
瞿简光身着朝服,手里还拿着笏板被婢女带来。
“公主着急寻我何事?”
高秋堂没着急说,倒了杯茶推到对面位置:“瞿大人请喝茶。”
瞿简光应邀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公主可是有了新的计划?”
“瞿大人果真神机妙算。”高秋堂冷着脸:“如今刘承熙在狱中,任大理寺如何审查,都没了什么作用。”
瞿简光道:“左相不见得会放弃独子。或者是公主有其他想法?”
高秋堂沉声道:“若是刘承熙不在狱中呢?左相爱子心切,不惜越狱也要救下独子呢?”
瞿简光皱起眉头,道:“公主是要打算劫牢?”
“是左相打算劫牢。”
瞿简光沉默半晌后,低声道:“此招风险极大,却未尝不可。”
高秋堂道:“瞿大人素来与大理寺卿交好,彼时中秋宴人多眼杂,只需大人差人吸引些注意就好,剩下的我会安排。”
瞿简光的手握紧又松开,面上仍云淡风轻:“但凭公主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