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归。”
话音刚落,就见殿门被推开,青玉风尘仆仆的走进殿内:“公主,我回来了。”
“嗯。”高秋堂道:“用饭吧。”
青玉走到餐桌旁,路过赵赐安时脚步微顿,却不停留,冲高秋堂行完礼之后才对他拱了拱手:“质子。”
赵赐安也回了个礼:“青玉姑娘。”
青玉在高秋堂另一侧坐下,三人默不作声,只剩碗筷轻微磕碰的声音。
高秋堂先放下碗筷,拿帕子擦了擦嘴:“探查了些什么?”
青玉看了一眼旁边的赵赐安说:“中秋时大理寺卿要和同僚赴宴,大理寺内无人坐阵。”
高秋堂点点头,看向赵赐安:“你大可放心,到时我会派人去接应你。”
赵赐安夹菜的手顿了顿,然后抬眼看向高秋堂,眼里多了分了然:“多谢公主。”
他也放下碗筷,站起身:“那便不叨扰公主了,我先走了。”
待人走后,青玉偏头看向高秋堂:“公主当真信他?”
高秋堂不语,将方才赵赐安给她的那块白布递给青玉,还贴心解释道:“昨日他去探查大理寺内部路径,这是他画的图。”
青玉诧异,随即又问道:“单凭这图为何能确信他的能力?这种东西我也能画,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了?”
高秋堂摇了摇头,从袖中拿出张纸给了她。
青玉展开,是和那块白布上差不多的弯弯绕绕,只是少了圈起来的那个圈罢了。
“这是何物?”
高秋堂神色冷淡:“早先瞿简光来了,我与他也商量了对策,这是他画的大理寺路况。”
她并不是完全相信赵赐安的能力,也设想了若是计划不成应该如何补救,和瞿简光的谈话途中也商讨过其他可能。
只是赵赐安今日已经证明过他的能力了,那一切都要简单的多。
“就这样办吧。”高秋堂道:“你抽空去问一下瞿若燕,瞿简光近日在做什么。”
青玉点点头:“公主还是不信任她吗?”
无故而来的人总有所图,瞿若燕目前来看并不完全可信。高秋堂又想到那日她那明亮眼神,叹了口气:“再说。”
不管瞿若燕的目的是什么,能带来瞿简光的消息就是好的。
虽说他们现在还在合作,她不该对瞿简光如此提防。但他野心属实太大,放任不管也不是办法。
高秋堂叹了口气,对青玉说:“叫你查的查到多少?”
青玉凑上前小声道:“名单上那些人分毫不差。”
高秋堂道:“到时候我再安排吧。”
先皇后在皇帝即位前名声尤其大,追随的臣子也不少,若能加以利用,朝中追捧不一定低于高景彻。
只是如何用起来?
青玉温声道:“时间还早,公主别太疲累,要不要先去午睡一会儿?”
“嗯。”
**
状元府上,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温忱身穿深青长袍,在宴上待客。
来者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或真心祝贺,或趁机拉拢。
温忱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这几日她也曾与这些人打交道,已经学会了一些应对的方法。
高秋堂看着温忱言笑晏晏,在官员中游走,不自觉的放心了一些。
她能适应官场那是极好的,也少去了做其他事情的必要。
依照惯例,状元宴要邀请全京的官员,请柬要到,来不来随意。
通常左相对这种场合都不会过多在意,毕竟只是个状元郎而已。只是这次却难得来了,在座位上听他人恭维。
没人想不开来劝公主的酒,高秋堂比他人要清闲不少,视线总有意无意的落在左相身上。
左相应当知道温华英即是温忱才对,毕竟在他眼中温忱才是害他儿子入狱的罪魁祸首,怎么能好生生的坐在这里看温忱春风得意?
高秋堂不甚理解,却又不得不在意。
左相的眼神总落在温忱身上,离的很远也能看清他眸中的狠鸷。
他要做些什么?这里可是温忱府上。
赵赐安在高秋堂斜侧方四个位置,待到赵赐安转头看向她这里,高秋堂不动声色的指了指左相,又冲温忱扬了扬下巴。
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