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起来仍是不解气,忿忿离开。
毕竟是丞相,没人敢拦他,在将要出门时余光忽然扫到高秋堂,硬生生停下步子,僵硬转过身冲着高秋堂行了个礼:“老臣拜别公主。”
高秋堂也不多做姿态,颔首道:“大人走好。”
即使左相走了,拜在宴厅中间的人也不好起身,数道目光落在高秋堂身上,希望这位公主能出场接个围。
高秋堂道:“都起身吧。”
宴席好似又继续下去,但因为方才闹了那一出,显得安静了不少,尴尬的、看热闹的、感觉无聊的都让宴席变得更加冰冷。
主人家还没回来说散场,在坐地位最高的也还没走,其他人更是不能动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温忱迟迟未归,高秋堂不免有些担心,便叫身旁侍女去寻她。
侍女还没离席,就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婢女闯入宴席,慌慌张张大喊道:“不好了,状元郎……状元郎方才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婢女身上都是血,甚至脸上手上也都是血渍,神色恐惧,张着嘴却再说不出一句话,硬生生吓晕过去。
宴席上瞬间乱作一团。
高秋堂忽的一阵心悸,忙道:“速去太医院寻孙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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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遇刺不是小事,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家中,可那么多人当场过于混乱,高秋堂便遣散了参宴的人,留孙太医去屋内。
孙太医许久之前是先皇后的人,先皇后走后便自请为高秋堂办事,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温忱身份的人。
孙太医从屋内走出来,面色凝重。
高秋堂冷下脸道:“太医直说便是。”
孙太医道:“状元这是中了毒。”
还未多言,他看了眼站在高秋堂身后的赵赐安,神色隐晦。
“太医但说便是。”
孙太医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赵赐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继续道:“此毒乃拓晤剧毒,极为刁钻,中毒之初状似醉酒,血气上涌面红耳赤,约莫一个时辰后便会呕血昏迷。若三日内不解,则五脏溃烂而亡。”
高秋堂诧异,忍不住回头看向赵赐安,她压下其他的话,问道:“可有解药?”
这下意识的反应显得冰冷,赵赐安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反问道:“您怀疑我?”
他的眉紧紧皱起,嘴角不自觉向下,他也喝了酒,眼尾和耳垂都是红的,看着极为可怜。
温忱忽然中毒的消息让高秋堂烦躁不堪,她忍不住稍微大声了些:“我问你有解药吗?”
赵赐安想说些别的,硬生生忍下,闷声道:“有。”
“我自拓晤来时防身带着几散,容我回府去取解药。”
高秋堂紧紧抿唇看着他:“走吧。”
赵赐安离开时步伐都虚浮着,似是失了魂魄一般,和着急忙慌赶来的青玉擦肩而过。
青玉转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又马上跑到高秋堂身旁:“公主,我来晚了。”
高秋堂马上平复心态:“如何?”
方才左相离开时高秋堂便叫青玉跟着离开,直到左相的马车回府,她才赶回来。
“左相直直回府了,没见其他人再去。”
高秋堂心中似是几条线交杂不断,而绕成一团,左右都解不开,也不知从何解起。
左相分明该厌恶温忱才是,为何忽然替温忱说起了话?拓晤的毒到底是怎么传到京城的?又是谁下在温忱的酒里的?
宴席上人太多了,还有很多达官显贵,一个一个查更是异常麻烦。
再说新科状元在自家府上出事,皇帝定然是要知道的,怎么搪塞皇帝又是一个问题。
高秋堂顿时觉得头也痛了起来。
她绕过孙太医进了屋子,温忱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染血的官服还没被换下,呼吸微弱到看不清胸膛起伏。
高秋堂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对身侧青玉说:“即日起你在这里照顾她,别人我都信不过。”
青玉用力点头,眼眶里还有着些许晶莹:“我明白。”
高秋堂没多久留,赵赐安带着药丸匆匆而来,全身上下都沾染了寒气,给了孙太医后就马上要离开。
“停。”
赵赐安转身看向高秋堂,大抵是秋日寒凉,他鼻尖连着眼眶都通红,声音都沙哑:“公主有何吩咐?”
高秋堂带着他来到一个角落,身旁矮树遮掩着,高秋堂递给他一方帕子,问道:“你认为是谁下的毒?”
赵赐安一顿,惶惶接过帕子,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他又反应过来,很用力的又摇了几下头:“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