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难的?”相福大手一挥当即同意道:“月底出行前我会让春雨叫上安账房的。”
安青目的达成,嘴角微弯:“先谢过小姐。”
然而谁也没想到,还未等到月底,早已分出去的大房一家就哭天喊地的来相家求救。
“二弟!你可要帮帮大哥啊!”
相言早已将自己背后诋毁二房的行迹抛之脑后。
张香莲也忘了之前分家时的不愉快,刚进门就握住冯珍相福母女俩的手,哭道:“进儿年少不懂事,在外面被人给骗了!”
母女俩闻言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又让人给骗了?
之前两家分家导火索也是因为相进被人设局套了五万两,怎么这人还没有长记性,一个屎坑还能踩两回不成?
两人还未细问,就听相言从一旁说道:“说来也怪我,之前我看福丫头去冀州有了奇遇,所以脑袋一热也让阿进去那试试,谁承想阿进运道不好,才去没几天就被人把银子骗个精光不说,又在外面欠了不少银子。”
相贺听到这就已经没了听下去的欲望。
怎么他家阿福凭本事促成的生意在大哥嘴里就成了“奇遇”?而相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却归因于“运道不好”了?
“有什么事大哥直说就是。”相贺懒得和这一家人争执,只能催着相言说重点。
“额……”想来相言也知道自己所求强人所难,所以在回复的时候吞吞吐吐:“二弟能否借、借我十万两银子应急?”
“!”相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多少?”
冯珍也和相贺一样,听完十万两这个数目后,直接呆楞在原地。
反观相福,却是镇定的紧。
相贺揪住相言的袖子,急急问道:“十万两!怎么能被人骗去十万两?阿福去冀州那做生意,本钱连他十分之一都不到,怎么到相进这就要十万两了?”
面对相贺的质疑,相言有些不敢正面与他对视,只能避开视线结巴说道:“具体情况一时说不清楚,反正、反正现在阿进被人扣在冀州那一时回不来,就等着银子去救命呢!”
“这十万两银子当真是生意上的亏空么?还是堂兄他又去了赌坊?”相福直切要害。
她才不相信有什么生意能一下亏十万两银子的,除非是那让人倾家荡产的赌坊。
果然,相福此话一出,相家大房夫妻俩当即面露心虚,神色慌张的遮掩道:“不是!是、阿进也是人生地不熟让人给坑骗了,他不知别人心怀鬼胎,一时不察才、才去了赌坊的……”
看两人这支支吾吾的模样,相贺冯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相贺直接将相言的手甩开:“大哥年纪大了,脑子也坏掉了不成?要是我有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索性让他死在赌坊算了,还花什么银子去赎他!”
这话说得有些冷血,但也确是事实。对占了赌瘾的人容忍,就是自取灭亡,迟早一家人都要被他吸干血。
张香莲当然舍不得这唯一的儿子:“二弟说的什么话,就算阿进他犯了天大的错,那也是你的侄子啊。更何况这次不是阿进主动去的赌坊,现在他在异乡不知死活,我们当父母的能不着急么!”
“二弟,大房这边年初刚置办了不少田地,手头上实在没有足够的银两去赎回阿进。二弟你就帮帮我们,先借我们十万两,等大房日后手头宽裕了,一定连本带利的还你!”
冯珍听到这,直接疾言厉色拒绝:“上回相进在外欠了五万辆你们也是找二房要钱,这回还要找二房。这相进到底是你们儿子还是我们儿子?难不成日后相进欠下的债都要由二房来填不成?”
相贺当然知道其中厉害,同样不退让:“说到底你们不是拿不出钱,只是舍不得罢了,想要找二房来当这个冤大头。”
相言看相贺冯珍那走不通,于是转道向相福求救:“好侄女啊,大伯知道你从冀州那得了奇遇,如今不说货铺那人盈满沸,就连行歌码头上都停着几艘刚建好的百石货船。阿进之前确实有过言语失当的时候,大伯在这给你好好赔个罪,这次你就当是可怜我这个年过半百的大伯,借我们十万两救救急,也好让大伯晚年有儿养老。”
说着,相言就要携张香莲给相福作揖行礼。
相福是晚辈,哪里有长辈对着晚辈低三下气行礼的道理,相言此时这样做无非是在用自己的长辈身份施压罢了。
再说刚刚那番话,明明做的事低三下气向人借钱的事,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酸气,既要酸二房名下货铺客人兴旺,又要酸二房货船数艘。
甚至就连所谓的赔罪,也是时隔快一年,为了借钱才委曲求全做做样子而已。
“您二位的礼我可不敢受也不能受”,相福及时托住相言那佯装的抱拳,用晚辈对长辈孺慕的目光看着大房夫妻俩。
相言看她这副“真诚”模样,心中不禁暗哂:他就说女子混不得生意场。瞧,不过示个弱,这丫头就被骗得不知东南西北,相家这么大的家产又如何能守住?
“我就知道侄女——”
然而,还未等相言说完,就被相福接下来的话打断:
“毕竟我不打算将钱借给您,您作揖又有何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