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九的脸色瞬间变的极差,张嘴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嗷的一声惨叫打断了。
系统大哭道:“呜呜呜,宿主求求你接受吧,你要是死了我会被格式化的,我的统务编还没上岸,我不想死哇呜呜呜。”
莲九心如死灰,终究是没有办法,也做不到连累他人,无力地点了接受。
在主系统的意志即将离开之际,系统急忙道:“主系统我之前给你发过邮件,我的宿主她没有监护人,但我们需要小说原著。”
“本小说世界不完整,剧情为片段式内容,只有宿主触发才会得到书本碎片。”主系统说完冰冷的转身离开,徒留迎风凌乱的一人一统。
“你们这话本怎么还不完整?”莲九纳闷道。
“我就说我怎么除了个大纲啥也没有。”系统挠挠头道。
一人一统像被逼上梁山,顺着地图的路线不情不愿的往前走。
“宿主,男主好像在前面。”走了一段路后,系统指着地图上闪烁的圆点道。
“嗯?”莲九看了看她们的位置,又看了看男主的位置,顿时开始紧张了,要知道男主可是个实打实的变态,扔人进虫窟,把人做成人彘,都是全凭心情,凭空出现这么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怀疑她别有用心。
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莲九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黄泥土地蜿蜒起伏,路尽头躺在血水里的狼狈少年逐步印入莲九的眼帘。莲九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好瘦,躺在地上就像一张薄纸。
她逐渐走近,受了重伤的人穿着一件粗糙的黑色衣服,被雨水打湿包裹着瘦骨嶙峋的身躯。腹部和大腿上的伤口正在源源不断的向外流血,披散的头发交织在浑黄血腥的泥水里,一绺绺粘在苍白削瘦的脸侧,莲九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的人,简直可以称的上惨白。突然明白为什么女主会心生怜悯了,确实有点像等死的小猫,只不过这猫皮下却是只尚未成年的凶残猛兽。莲九将伞缓缓撑在南宫厌的头上,半跪下来用手在他身上摩挲,轻声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砸在脸上有点疼的雨消失。
南宫厌费力的睁开眼,那是把素白的伞,伞面上没有半分花纹。
他没有被救的喜悦,只有满心的警惕。
莲九看了眼南宫厌掩在袖子里蓄势待发的手势,默默移开视线,果然是那个多疑的暴君。她也不是故意挑衅南宫厌,也看见了他腹部和腿上的大口子,但她就是装看不到,她害怕这小子身上有武器,过会儿给她一刀。
摸了一遍没找到武器,莲九放下心来。
想了一会儿,她从袖子里拿出谢琼画的漂浮咒,她没有灵力用不了符咒,但是谢琼给她改良了。
“你,是……方士?”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
南宫厌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如今他身受重伤,如果这人想杀他,他根本抵挡不住。
一道红色幽光从指尖猛的弹出,袭向女子的脖颈。
随后南宫厌神色凝固的望着面前神色清明的少女,没有一丝被控制的迹象。
莲九细声道:“我不是方士,这是我哥哥给我的,我可能需要把它贴到你身上,才能送你去医馆。”
见人没反对,莲九于是放心的将漂浮咒贴到男主后背上,又担心凌空飘着一个血淋淋的人会把人吓到,莲九只好一手揽着南宫厌的肩膀一手抱着他的腿弯,营造一种她抱着人走的假象。
被一路的大爷竖了无数的大拇指。
完全不知道怀中人暗无声息地咽下了一口被反咒血。
好不容易走到医馆,莲九已经精疲力尽,虽然她没有用力,但是这两段路走的她很累,心累。
敲开医馆的门,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大夫,莲九顿时诧异的后退一步,抬头看看匾额。
没错,是青松医馆,但她记得里面的大夫应该是个脾气很暴躁的老头。
“李大夫今天去县城了,让我帮他看铺。”走出来的年轻大夫像看到了她的疑问,笑眯眯的解释道,大概见多识广,见她抱着一个大男人,既没有竖大拇指也没有惊叹,抱着手臂给莲九让开门,“你能抱动,那我就不接手了,给他抱到后面吧。”
莲九点点头,将南宫厌放到大夫指定的床上。
低头从荷包里拿出几个碎银,递给他:“大夫,这些够不够。”
严邵挑挑眉,扒拉了两下那可怜兮兮的银子,又看了看床上伤的奄奄一息的少年,口不对心道:“够了。”
莲九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要不然再多她也拿不出来了。
见人唇角干起了皮,严邵给她倒了杯水。
坐下一边默不作声的把人伤口里的阴气挑出来,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是你哥哥?怎么伤的这么重……”
莲九渴的不行,一口气喝完了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他是我捡的。”
“捡的?”严邵眉毛挑的老高,道,“刚捡的?”
见莲九脸上全是清澈,严邵无奈的吐了口气:“路边的男人哪能捡,万一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办,以后可千万别捡了。”
要不这还得了。
莲九很赞同的点点头,男主从本质上讲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了,处理完了,没什么大事,男人受点伤,睡一觉就好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正在发放,请宿主记得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