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反应慢,阿茶开口直接点明他回过神,面色恼怒刚想回嘴。梵昭先出了声,“你也说了,这只是你的猜测和城中人的传说,空口无凭,阿茶姑娘这几日为人如何,在场的诸位也看的清楚,大雪封路下不了山,她好心收留你,你却在这里落进下石,难道古姑娘是忘恩负义之辈不成?”
四喜恼怒出声,“落进下石,忘恩负义!早知道就让你冻死在外面,也不让你进来!”
古郦面色有些僵硬,“梵公子言重了,只是一些推断,林娘如今横死在井里,找出杀害她的凶手才是要紧事。”
梵昭不再看她,对一旁的四喜说道:“四喜,和我一起将尸体抬到柴房去吧。”
之前死在枯井中的那具男尸被搁置在柴房中,两具尸体放在一起好作比较。
魏潜显然是被吓傻了,麻木的瘫坐在地上,知道林娘的尸体被抬走,他也被带了回去。
将林娘的尸体抬进柴房里,四喜不愿意多待转身离开了这里。梵昭撩开衣襟查看心口,这确实是利器的切割没错,看伤口边缘想必这个人的力气不小,他有些想不通蛇妖这么费劲有段使用利器做什么?
他斜睨了一眼那具男尸,刚想出去的脚步一顿。男尸之前盖着白布,此刻却无缘无故掀起一角,边缘有些黄褐色的污渍。
他蹲下查看,指尖轻捻起上面的痕迹放在鼻下,一股苦涩的味道混着淡淡甘甜在鼻尖蔓延。这味道闻起来很熟悉,倒像是人参。
他早年间身体不好,他师父便常常以人参入药给他调养身体。
不过柴房里怎么会有人参,还落在盖住尸体的白布上面?
阿茶将魏潜带了回去,他就失了魂一样跟着她走。
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小莘便跑了过来,“阿茶姐姐,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我去柴房看过那具尸体了,是白泽庙里的那两个蛇妖杀的,而且我还看见了那个女蛇妖!”
阿茶刚坐稳,转头看她,“看见那个女蛇妖是什么意思?”
“就在宅子里,今日我去柴房看完那具尸体,本想去找你,没想到在路上发现了那个女蛇妖,她叫古郦。”小莘神情激动。
“古郦?你确定她是蛇妖?”
小莘连连点头,有些咬牙切齿:“确定!非常确定!她刚来到白泽庙的时候体内气息很不稳,似乎遭到了反噬,便吃了我一根须,我不可能认错!”
阿茶想起今日梵昭和她说过要小心古郦,难不成他已经发现她是蛇妖才提醒她小心?
梵昭还真没有发现古郦的身份,他只是生了些怀疑,硫磺味道刺鼻,这几日为了防蛇妖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上一些味道,就连阿茶和四喜也不列外。
但今日碰到古郦时,她身上却干干净净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一点实在可疑。如今人人自危,硫磺是现在唯一可以制止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不拿着一点?
她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但也不敢妄加猜测。毕竟山上可不止蛇妖会伤人,人也会。
梵昭从柴房里面出来,古郦似乎早已经等在外面多时,见他出来一把拦住了他,“梵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看了一眼她,随后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不远处的亭子,古郦率先开了口,“没想到梵公子看上去凛然正义,实际上也是个抵不过美人的好色之徒。“
梵昭对她的这番话充耳不闻,“如果你拦住我只是想来嘲讽我一顿,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他作势就要走,古郦眸中一闪,猛然上前一步靠近,整个身体贴了过去。
梵昭本就对她心存戒备,侧身后退了几步躲了过去,眉头微蹙赫然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古郦跌了几步稳住身体,也不恼,“梵公子既然喜好美色,不妨看看我如何,我可是比她还会懂得一些....”
未尽之言尽在不言中,梵昭丝毫没有羞涩,反而面无表情看着她,“古姑娘怕是想错了,我不是那样的人,还请姑娘自重,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古郦仍旧不死心,还想拦着他,“装什么!不过才来这里两日,你就被她勾了魂。她的那些功夫就那么好,让你这样维护她!她一个女子能在这样的地方说不定用了什么手段,况且这宅子挂着谢府二字,说不定是被人养在外面的外室.....”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梵昭迈出的脚步停在原地,方才还没有波澜的脸色有些恼怒的看着她,“她在这里如何是阿茶姑娘的私事,轮不到旁人来说三道四的,她能收留我们在这里你不心存感念,反而数落起她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靠近,指尖轻点一抹黄色洒进她的衣角。
他面色阴沉警告,“我和阿茶姑娘清清白白,如果你在胡说八道败坏她的声誉,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话音落地,梵昭不愿再和她久待,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他的身影消失,古郦有些气急败坏盯着他消失的地方,“你给我等着,迟早我会杀了你!”
她双目猩红,突然感觉后脖颈处传来一抹异样,灼烧着她的皮肤,很快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