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心神回归的时候,南柯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南柯回来后发现扶越有些奇怪,不仅行为奇怪,眼神也很奇怪。
而且还时常对着镜子发呆。
原本伏案的扶越突然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拿起了虚空镜。
南柯昏昏欲睡的醒来的时候,扶越眼神空洞迷茫,她碰了碰他的脸,但丝毫没有动静。
她看向那面镜子,上面倒映着他的脸,有那么好看吗?
现在换她迷茫了。
她又试着敲了敲他的头,他没动,紧接着又缠上了他的整个手臂,试图唤醒他。
还是没什么动静。
他到底是怎么了?南柯困惑的挠了挠头,缓缓攀爬朝他的脸靠近。
就在这时,扶越突然醒了过来,身体有了动作,南柯已经攀上了他的脖颈,想要感受他的脉搏跳动。
她刚把藤蔓伸过去,扶越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她的动作偏离了原本的方向,狠狠刺进了他的脖子。
“嘶——”
扶越醒来脖颈处一道刺疼传来,他低低的唏嘘了一声。
这一声吓得南柯赶紧将藤蔓收了回来。
不安忐忑的在他胳膊上收缩,抬首张望着他的脖子。
只见脖颈侧面洇晕着一颗细小的血珠在不断蔓延,她的力度不小,根本没想过他会突然醒过来。
南柯焦急的用藤蔓堵住了伤口,另一边紧紧盯着扶越。
回过神的扶越点了点她缠在他脖子上的藤蔓,轻声安慰,“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用担心,很快就好了。”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摇了摇藤,企图在堵一会。
“真的已经好了,不信你可以看看。”扶越继续补充道,“一点小伤,我的身体已经自愈了。”
南柯犹豫半晌还是松开了,他果然说的没错,那道细小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连她藤上沾染的血珠都被一并抹去了。
但是扶越脖子上原来有一颗红痣吗?
她满脑袋问号的偏头盯着那颗红痣。
扶越还以为她在疑惑伤口怎么自己愈合了,轻声解释道:“我的真身是一颗绛珠草,受天地精华,晶露浇灌,又与其他药草待在一处,沾染上了一些它们的气息,便有了自愈的能力。”
南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还是盯着那颗红痣,随后用触手轻轻点了点。
一阵痒意在扶越脖颈处流动,他立刻抓住了那个还想要作乱的触手,阻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声音却低了几分,“好了,已经没事了。”
南柯这才收回手,悻悻然缩小身形盘在他的手腕上又打起了瞌睡。
扶越看她最近嗜睡的厉害,掌心凝聚一道白光在她身上流转,却没察觉到任何异样,他只当她这些日子在外面潇洒的厉害,累到自己了。
南柯这些日子身形膨胀,甚至还长了一些枝叶,扶越只当是自己浇灌晶露细心养护是功劳。
直到祝於找了过来,他这才知道她前些日子溜去了司命殿,偷吃了不少祝於好不容易炼制的灵丹。
等祝於发现的时候,自己费尽心力,从各处搜罗的仙草药材,耗费精力心血时间炼制的灵丹,都被一扫而空!
他只在现场找到了一些不属于司命殿的碎屑,按照这份罪证他找到了祸害他炼制的灵丹的罪魁祸害——南柯!
祝於捧着宝盒里所剩几颗完整的灵丹还有一些只剩一半灵丹,气的眉毛倒竖,眼神冷的如一把把刀子插进扶越已经躲在他袖子里的南柯。
“我费尽那么多心血才得来这么几颗冰髓丹,她都给我吃了!”祝於咬着后槽牙,狠狠的瞪着袖子里的罪魁祸害。
扶越看了一眼盒子,决然维护自家孩子,他伸手藏了藏南柯,笑着底气有些不足的回道,“.....这不是还有几颗吗?”
“这是几颗的事吗?”祝於听到这话,也瞪了他一眼,脸色阴沉,“扶越,她是你紫霄宫的,你最好是给我一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随便拿就是,”扶越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视线又落在盒子上,“不过既然没剩几颗了,你想要什么就去拿,冰髓丹都给我,可好?”
“好,成交!”祝於见自己目的达成,也不再多说废话,方才还宝贝似的冰髓丹一把塞进了扶越怀里,转身迈步去了紫霄宫后面。
南柯见他走远才敢出来,喜滋滋的捧着盒子,她之前去了司命殿吞了不少灵丹,只有这个冰冰凉凉的很好吃,不知不觉就吃多了,但胜在良心发现,依依不舍留了几颗。
没想到给自己留了把柄。
扶越低眸扫了她一眼,忽而挑唇一笑,“这些都是你的,你要是喜欢这个,日后我去司命殿再给你拿一些。”
南柯欢喜的摇了摇触手,表示肯定。
几颗冰髓丹而已,祝於术法为冰,冰髓丹虽然难得,但对他来说炼制起来并不难。司命殿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东西。
他不过是借着这个理由要他紫霄宫的仙草药材罢了,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但最稀缺的那些,他没给他。这下因为南柯,倒是让他找到了机会。
扶越眼眸一闪,看着祝於大摇大摆的拿了那几棵稀缺的药草迈出了紫霄宫,一副得志的模样。
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背影。
礼尚往来这个道理,希望祝於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