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已经过了三日,南月丹醒来后肉眼可见的消沉与憔悴,沉默如金。
整个人活像被妖精吸了精气。
庆姑姑和璎珞虽在一旁极力劝解,但都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陈临星倒是来过几次,但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除了她刚醒来见过他,后面便再没有见过。
萧云峰因着沈妙音在蓟州多待了几日,南月丹的状态也是看在眼里,她知道陈临星如今正是血气方刚之年,但也不能这么折腾吧。
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公主变成什么样。
大婚之日公主是何等的姿容,那日也是有目共睹,不过几日就变成了这样。
陈临星太不知节制了。
沈妙音思索一番,“公主看样子也是很喜欢临星了,任由着他胡来。”
“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开口,”萧云峰眉毛拧成了一团,“过几日我就要走了,走之前我和他好好说说,公主那边就拜托你了。”
沈妙音一怔,“这么快?我们五年没见,就相聚了三日.....”
她声音越说越小,掩饰不住的哽咽。
沈妙音别过脸,眼眶一红,泪珠随机滚落了下来。
萧云峰心疼的看着她,也是没办法,本来他是打算等陈临星大婚第二日将城外临时驻扎地的事情交给他就离开,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妙音。
他也实在是不舍,在府里多留了几日。
他这五年中间虽少回去,但也不间断的有书信往来,有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始终难以开口。
心底的酸楚翻江倒海,他想说不要在等他了,他们两个的婚约并未对外公布,没有信物,只有口头约定,本就不太作数的。
她大可以在上京找一个好儿郎,恩爱白头。
萧云峰喉咙又干又涩,酝酿了半晌还是没说出口。
他承认他很自私,想要凭借着她对自己的情和那份虚无缥缈的婚约将她锁在身边。
萧云峰抬手,指尖拂过她侧脸的泪珠,“妙音,你这次一个人跑出来实在是太冒险了,沈尚书他们一定也很担心,我已经安排人送你回上京。”
末了他又补充道:“明日出发。”
沈妙音顿时止住了眼泪,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不仅自己要回去,你还要送我走!”
“你听我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长公主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萧云峰一时间哑口无言,要说哪里不一样,可能就只是他们两人是名正言顺,而他们名不正言不顺。
“听话,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放心。”
沈妙音甚是不服气,狠狠锤他一拳落在他胸口,萧云峰任由她发泄。
她抬头反驳:“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还有陈临星呢,反正我不走,要走你走!”
沈妙音说完也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身形灵巧的溜了出去。
逃出屋子的沈妙音眼里闪着水光,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真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我要是走了,回上京嫁给别人,你可别哭着来找我!”
萧云峰如今二十有六,放在上京哪户人家里,这个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他到现在还未成亲。
沈妙音只比他小两岁,他归期遥遥不知,她便找了各种借口推脱她父亲给她找的婚事。
前不久也不知道她父亲发什么疯,竟然想要她进宫。
要知道当今陛下宠爱从民间来的文贵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为了她颁旨不再选秀。
但文贵妃入宫两年来却一直无所出,没有子嗣,陛下又不愿意宠幸其他人,朝中早有了怨言。
没有子嗣,无人继承大统,就算天子再宠爱她,也不可能为了她放弃南靖天下不管。近些日子天子终于有了松动,宫里传来的消息他似乎对选秀之事有犹豫。
她这次来就是抱着和他有个结果来的,可现在不仅没有结果,他还想亲手送她回去,和别人有个结果!
气死她了!
萧云峰躲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似乎气的不轻。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里,直接去了后院。
陈临星除了去照顾南月丹之外,其余时间偶尔待在后院,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