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只身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领口松散,从她的视角望过去,松垮的领口也遮不住他胸膛顶起的弧度,喉结滚动间似乎掠过了什么东西,但她没看清。
因为她在陈临星想要进一步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先一步冲进了内室。
南月丹双手拽着领口,小脸皱成了一团,出去是虎穴,说不定刚踏出去就被拆骨入腹,连人带骨头都被吃个干净。
但一直这样待在这里逃避也不是个办法,可她还没做好准备。
正当她陷入两难的时候,外面传来陈临星的声音,“公主,你还在吗?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在里面那么久都不出来。”
话音刚落,紧接着后面又来了一句,“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南月丹吓得赶紧喊了一声,“我这就出来了!”
她在里面磨磨蹭蹭半晌,最后穿着完完整整的衣服走了出来。
陈临星和衣坐在床沿,看她出来还穿着衣服,散漫的扬眉,“你在里面那么久,不会就摘了个发带吧?”
他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地上的一个脚凳,“不过公主你是准备穿着衣服睡?”
他观察的还真是细,她还真就只摘了发带。
南月丹发尾本来绑着一个发带,只是方才跑的太急滑了下来,她又不会绑,索性就放弃了。
她抿了抿嘴,扯着嗓子反驳,“关你什么事!我就喜欢穿着衣服睡觉!天、天....不早了,赶紧睡觉!”
话音刚落,南月丹噔噔跑到烛台前,使劲呼出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她脚步小心的在黑暗中试探的走向床边,哪知刚接近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身体重心不稳猛地朝前扑了过去。
“嗯......”黑暗中,她身下一声闷哼。
腰间的禁锢将她锁在一方天地,手上传来触感如烙铁一般,宽厚、坚硬,额角一擦而过的触感却湿润、柔软。
南月丹摸索了几下吓得缩回了手,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陈临星?”
“是我,你没摔疼吧?”低闷的声音响起,呼出的热气尽数洒在了她的脖子上。
南月丹此刻才确定自己是倒在了陈临星的怀里,“我没事,我好像被脚凳绊倒了,你没事吧?”
那是她想去拿高处柜子上的东西才让璎珞搬来的,竟然忘记收起来了。
陈临星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发丝轻微的摩擦一阵蔓延擦过了她的侧脸,热息再次扑面而来,“下次我去吹蜡烛。”
南月丹低低的嗯了一声。
陈临星将她轻放在床的里面,南月丹一碰到自己的衾被整个人就钻了进去。
两人各自安顿好,睡在了自己地盘,窗影摇曳,风声呼啸,室内一片静谧,两人却谁也没有睡。
寂静中,陈临星忽然开口,“公主,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是你的驸马,那我们便是夫妻。“
这话她今天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南月丹不耐烦的回道:“我知道了,你今天都已经说这话说了八百遍了!”
陈临星也没在意她的不耐烦,偏头去看她的方向,话从唇间平直递出,“你见过有夫妻睡两个被窝的吗?”
“没见过——”
陈临星眼眸微跳,却在她说下一句话的瞬间僵住,“我又不是他们床上的被子,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是睡一个被窝还是分开,再说了我也没有那种癖好。”
下一秒她开口反问,语气带着古怪,“难道你见过?”
陈临星额角直跳,咬牙挤出几个字,“没见过。”
“你不也没见过,还问我见没见过。”她撇撇嘴,“再说了,这世间那条律法规定了成了夫妻就要睡一起,有人喜欢挤在一起寻求温暖,那也有人喜欢独处的空间,每个人都不一样,他们的习惯自然也不一样。”
陈临星没接她这话。
室内再次陷入静默,南月丹没等到他的回应,也没等到他的其他行为,心中十分纳闷,眼睛是不是瞟向旁边那团黑影,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不做点什么吗?”
陈临星回答的干脆利落,“不做。”
他背过身像是赌气,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很是挫败的开口,“睡觉,我累了。”
南月丹茫然的看着他,她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天知道陈临星在接到那封信的时候有多欢喜,是她亲自求来的那道旨意,是她亲口说的她对他是有意的,也是她甘愿来到北疆这样的地方与他成亲。
可后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她以为要嫁的人是他大哥,一朝云端跌落谷底。
他不甘心,他从小就喜欢她,她每天跟在他大哥身后,他就想办法引她出来,八年前的那场花灯会,他大哥表现的都那么明显了,她硬是一点没看出来,竟然以为这次赐婚的人是萧云峰!
既然软的没用,那就来点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