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媪收了笑,“你还会不会说别的?”
邱回吸口气,听那边又呛,“没事不能找你?”
他不说话,陈媪直接严词厉色道:“问你呢,没事能不能找你?”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
他们算什么关系?没人提过。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悬着,由着它发展。或者说,由着她发展。他什么时候开始听她使唤的?不知道。
沉默让陈媪火大:“行,你就哑巴着吧。一句话别说,咱俩就这么僵着,反正浪费我话费。”
他有点理亏。明明是她打过来的,怎么就成了他占便宜?
屋里那几个人终于发现邱回跑偏了。
老孙小声问:“邱回给谁打电话?”
小高立刻传译,扯着嗓子喊:“邱回,你跟谁打电话?”
邱回转过去,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他不知道怎么答。
耳边那人不嫌事大:“人家问你呢,跟谁打电话?”
邱回支吾一句:“有事。”拉开门,躲到走廊里。
门关上前,屋里起哄声嗷嗷的。
“落荒而逃了?”陈媪嘲讽。
邱回:“屋里太吵。”
陈媪呵呵两声,“刚才问题,回答一下。”
静了几秒钟。
“不是。”
“什么不是?把话说全。”
这次静了几分钟。
“没事也能找。”
说完他臊得慌,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她拿捏成这样。手摸着后颈,听那头懒懒散散来了一句:“你能来吗?”
邱回以为自己听错了,话筒拿开看了看,又贴回去。
“去哪儿?”
“我家。”
他想问为什么,介于可能会被她呛,默默闭嘴思考。
还没理出头绪,陈媪吸了吸鼻子,“我病了,难受。”
*
邱回在电话里询问了下陈媪的病症,听她描述大概是热伤风,去她家的路上在药店买了些对症的要,一路跑上门。
陈媪开门的时候,头发乱蓬蓬,眼睛里血丝密布,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白了,还掺着病态薄红。
两人对视一眼,邱回像是没想到她这么严重,吸一口气。
陈媪虚弱的进屋,整个人抽了骨头一样倒在床上,两双腿支在床边,说:“天热生病真难受,一会热一会冷,都不知道出汗是虚汗还是热的。”
邱回把药放茶几上,走到厨房打开柜子:“有水壶吗?”
刚说完就看见了。
陈媪抬着脑袋看一眼:“烧水?”
“嗯,冲药。”邱回转身回来,牙咬着撕开包装。
陈媪咽下口水。
这动作,她太熟悉了,可难能看到哪个男人做出来无比性感的。
颗粒倒进杯里,水烧开冲进去。他一边搅一边走过来,坐床边。
陈媪软绵绵躺着。邱回腾出一只手,插到她后背,把人捞起来。热乎乎软绵绵的女人倒进他怀里,头靠在他锁骨上。
他端杯吹了吹,杯沿贴她唇上,慢慢倾斜。
陈媪喝了一口,赶紧仰头躲。
邱回问:“怎么了?”
“好苦好苦好苦。”
“忍一下。”药又递过来。
陈媪五官都皱在一起,侧着脑袋逃避喝药。
邱回好声劝着,水杯还往跟前凑。她为了躲,整张脸埋他胸口,身子跟着缩起来,腿也蜷着,完全搭他大腿上。
“还有两口。”
“不要,不喝,苦死了,你买的什么药这么苦。”
“好使的药。”
她说什么也不喝,架不住他一直劝,水杯老在脸旁边晃。
没办法,她整个人快跪起来,两条胳膊勾着他脖子,脸全埋他肩上,背对着。
邱回叹口气,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拿她没辙。
举了一会,略微妥协道:“真不喝了?”
“不喝。”她摇头。
“那松开,我把药倒了。”
陈媪刚开始怕是诈她,松了一点点,见邱回真要起身,才彻底松开。
邱回把药倒水池里,转过来:“真有那么苦?”
“不然呢?”陈媪蹬他,“现在药都甜味的,你怎么买这种。”
邱回坐她旁边:“那我下次买之前问问。”想想又觉得不对,“别有下次了。”
陈媪摸了下自己脑门,又贴贴邱回的:“咱俩体温差不多。”抓起他手,把手背贴自己脸上,“你摸摸。”
邱回浑身起一层栗,从手指尖电到脚趾尖。
快速抽回,看向一处,“你再吃点别的药吧。”
“不吃。”
“吃了好得快。”
“你来了我就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