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曾想谌一礼没搭腔,他看向他。
“实不相瞒,今天我家里冰箱什么都没有。而且我想不管不顾过一下疯狂星期四,所以我准备点外卖,你有意见吗?”
这没什么不好的,快餐既能提供多巴胺,还能满足五脏庙,路熙然什么意见。他只是问他:“你点好了吗?”
“还没,”谌一礼说到这里,晃了晃手机,“所以我挺谢谢你这个时候过来。”
“怎么?”
“我正在纠结到底是点全家桶还是点香辣鸡腿堡套餐,我谢谢你让这屋子多张嘴,让我两个都能吃到。”
谌一礼说得很快,但他说完还是假模假样地把手机拿给路熙然,问了他一句想吃什么。
路熙然听着他的话笑,非给他使绊子,又加了个套餐,以此换来谌一礼的一个白眼后,他心里舒坦了。
两个人点了一份全家桶外带两个套餐。当东西铺满茶几的时候,双方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路熙然只顾着笑,谌一礼却想打他,结果一巴掌拍到那人身上,自己也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吃吧,路师傅,别笑了。”谌一礼拿了根薯条塞到路熙然嘴里,堵他。
路熙然眯着双眼睛看过来,他拿了快炸鸡,跟他说了一句:“谌总,以后别跟我讲客气,想点什么就自己点,你吃不下的我吃。”
“那你害我点这么多。”谌一礼指纹佯装嗔怒地问他。
“想逗你玩。”路熙然说着,拿着可乐杯跟他碰了下,“况且谌总,我挺喜欢看你吃瘪的,吃不下去就放着吧,明天早上当早餐。”
谌一礼闻言没再理他,他开了电视,随便放了场球赛下饭。两人说是吃不完,但等桌上堆满了鸡骨头和包装袋后,彼此都沉默了。
谌一礼的手放在最后一块原味鸡上,路熙然的手压着他。
两个人都不说话。两个人面面相觑。
直到路熙然先开口,他松了手,笑着说:“谌总,你像是饿牢里放出来的。”
谌一礼不想再跟他客气,吃着东西怼他:“路师傅,你也当仁不让。”
两个人都不知道白天是怎么过的,反正两个“饿死鬼”,提前在周末过了趟疯狂星期四是事实。
饭后,路熙然收拾的场子和厨余垃圾,谌一礼进了书房忙工作。
路熙然没打扰他,他拿着他的平板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画图。
他的生活如果细究起来其实挺单调。
训练、救援、纹身、画图,这四个环节相互之间循环往复,偶尔少时会跟骆环或者徐凯锐出去喝酒。
但他大多时候也不太说话,只听。
他好像本身是个活得自我的人,没有太多社交,也很无趣。毕竟早些年忙着赚钱,后来是太过懈怠。身边朋友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说不好的。
“咔嗒——”房门推开的声音响起,路熙然放下了手里的画笔抬起头。
谌一礼手里拿着手机从书房出来,见路熙然看过来,愣了下冲他点点头,继续跟电话那头的赵晓云沟通着工作事项。
他都忘记家里还有个人了。
谌一礼出来片刻给自己倒了杯水,没多久又拿着电话回了书房,但这回书房的门没关。路熙然隔着门框就能看见他,也能听见他的电话内容。
“你把项目跟我哥那边交接好,北方之前是说好了施工天数的,没必要往后拖,能早定下来就定下来,趁着北方那边天气还算好,先把基础硬装施工做起来再说。”
谌一礼跟赵晓云交代完,又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屋子里很安静。路熙然又低下头在画图没再看他,谌一礼倒也没跟他说话,他手上也在忙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晚上似乎很惬意,心是静的,呼吸是平的,喜欢的人在自己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小区孩子疯跑的声音,不过一阵就又散了。
谌一礼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了。可能因为不再需要用到电脑,他跟路熙然一样,抱着一个平板坐在了沙发上。看合作方消息,研究北边民宿项目的硬装施工,偶尔整个人犯懒,就抬眸喊一声路熙然问人能不能去帮他倒杯水。
路熙然也惯着,水倒了,冰箱里放着的芒果帮他切了,书房里需要用的合同材料也帮他拿了过来。
结果坐下没多久,又听见谌一礼说想吃烧烤。
他是不是真的想吃烧烤,路熙然不知道,但他还是拿出手机准备给人点,只是一边点,一边无奈着说:“谌总,没你这么使唤人的吧?”
谌一礼看着他,不说话就笑。等他叉了块芒果吃到嘴里,才慢悠悠地跟路熙然说。
“路师傅,是你自己说住家服务的,这是考验你服务态度的时候,要不然小心我给你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