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不想去,看他干嘛?”谌大方瞪他。
一边谌桐连吃了好几块西瓜,跟着起哄,“熙然哥,你去呗。到时候我爸妈也在,你们认识一下。”
路熙然听见他这说法,还是没正面答复,只推辞,“谌爷爷,那是你生日,我去了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请去的,别人还能有意见?”谌大方问他,见路熙然还不给信,干脆佯装嗔怒道,“还是说,你瞧不上我这个老头子,觉得给我过生日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熙然笑着讨饶,他见一边谌一礼一直没搭腔,干脆自己先应下,“那我到时候跟谌一礼一起去,你看行吗?”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谌大方转头朝着谌一礼吩咐,“你到时候带小路一起去,我之前就让你邀请人家,你也不给我带个话。”
谌一礼笑起来,他打了下谌桐伸向最后一块西瓜的手,把西瓜抢了过来,问:“我怎么帮你带话?他腿都这样了。再说,他以什么身份去你的生日会?你到时候怎么介绍他。”
“叔,爷爷怎么介绍熙然哥,这不是看你吗?”谌桐捂了下自己的手背,人小鬼大地接话,“你要是从了熙然哥,他以后就是爷爷另一个亲孙子。”
“那我要是不从呢?”
“你不从你让人住你家?”谌大方呛了谌一礼一句,有些不高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在我那个年代是要浸猪笼的。”
“爷爷,不是不写作业的小孩才要浸猪笼吗?”谌桐抬头看向他。
谌一礼:……
谌大方:……
这家长到底教了孩子什么?
谌一礼懒得跟他们掰扯,起身送客,顺便冲着路熙然眨了眨眼睛,说他们一会儿还要出去,撵人走。
“你们下午有约会啊?”谌桐笑得蔫坏,一脸八卦模样。
谌一礼不想理,干脆敷衍,“是啊,有约会,你不是想让我快从了你熙然哥吗,总要给我们独处时间吧?”
谌桐听着他这话,也不应,只咯咯咯笑。一边谌大方看得出来孙子没想让自己多呆,多嘱咐了几句后,带着谌桐一起走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用过的茶具要收,还有方才用来盛西瓜的果盘要洗。谌一礼没动手,都是路熙然收拾的。在家里住了几天,他已然清楚谌一礼的生活习惯,也不多说,只做。
至于谌一礼,他心安理得地躺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在厨房站着的男人,问他:“你们是出去买菜碰到的?”
“没有,回来时才遇见。我在玄关刚换好鞋,他们就进来了。”路熙然回答,“老爷子拿来的东西不少,有些我让他拿回去了。”
“都行,你做主。”谌一礼说着,从沙发上起身。
老爷子了解他,他自然也了解老爷子。那人这次带谌桐来,只怕是想让他帮忙带孩子,他好去下棋。
谌一礼估计,他哥跟他嫂子今天肯定是去二人世界了。
“谌爷爷知道你这么想他?”路熙然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
“我们一家塑料关系看破不说破。”谌一礼笑,“我哥跟我嫂子经常做这事儿,都习惯了。”
“但我看谌桐挺喜欢你的。”路熙然说,“他跟你关系亲近。”
“跟你弟弟不一样吧?”谌一礼问他。
路熙然点点头,“不一样,他喜欢跟我闹脾气。”
谌一礼想起路晏在席面上的那副样子,笑着说了句:“如果我是你弟弟,我也得跟你闹。”
他话音落下,又问他,“你弟弟是不是在这种时候特不待见你?”
路熙然回给他一个狐疑的眼神。
“就你什么都不跟他说,面上说是怕他担心,但其实实际上什么都没瞒住他。”谌一礼问。
这话,路熙然没往下接。这种情况哪怕不用谌一礼提,路熙然也知道。
说近一点就最近几天他腿受伤,如果说远一点,前几年川蜀地震他住院那次。他不想给路晏找事儿,有些话能不说的,他几乎都不说。
当然,有的他瞒的很好,比如他跟李慧娟签的那份合同。有的就不行,比如这次自己腿上的伤。
但他不想聊这个,有的话说多了,解决不了问题还容易添麻烦,白给别人加负担。路熙然不想说,他自己扛惯了,干脆转话题,问谌一礼:“老爷子的生日什么时候?时间定了吗?”
谌一礼挑了下眉,回他:“估计下个月中,具体我哥准备。”
“那生日礼物呢?”
“我准备了一方墨,你看你要不要买什么镇纸、砚台、毛笔啥的,他老人家喜欢。或者买象棋也行。”谌一礼给他出了招,他话说完准备进屋再躺会儿,但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又停下来。
他问路熙然,“你真准备跟我一起去?”
“不想我去啊?”路熙然问他。
“那倒不是,”谌一礼靠着卧室门站着笑了下,“主要是,你跟我一起去是一个意思,你自己一个人去是一个意思。我都随你。”
谌一礼向来不把话说破,他把选择摊开在路熙然面前让他自己选。哪怕这主动权,好像也并不在路熙然手里。
但眼前人要问他,他自然也只能回答。
路熙然说:“那我当然还是想跟谌总一起去。”
“哪怕到时候,我家老爷子给你戴高帽子?”
“比如?”路熙然问他。
“比如给你一个莫名其妙身份之类的?”谌一礼笑。
“如果老爷子要给,那我就接着,”路熙然笑起来,他说,“反正真到那时候,我肯定乐意,就是不知道谌总你怎么想?你乐意吗?”
谌一礼听见他这话挑了下眉。他发现现在他跟路熙然两人都特喜欢打哑谜,说一句相互试探的话,能拐七八个弯不带停。
可偏偏这么相处下来,却也好像习惯了,哪怕他现在看着面前路熙然的笑,只觉得这人特欠打。
谌一礼思绪停在这儿,懒得再跟他拐弯抹角,干脆扔下一句话直接回了房里。
他说:“路师傅,你乐意,我肯定乐意。但我话先说前面,玫瑰花没有,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