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林诗音武功初成,境界尚浅,最先从之前的玄妙感悟中回神,见此情景不由讶异出声,“杨大侠重伤方愈,这剑如此沉重,如何使得?”
她这一问,也将众人心神拉回眼前。郭襄一见,秀眉微蹙,眼眸中满是担忧:“杨大哥此时功力,恐难驾驭此等重器。更何况身处绝壁平台,方寸之地,若有闪失……”虽知这是过往既定之事,但亲眼目睹关心之人涉险,那份牵挂仍是油然而生。
知晓杨过在郭襄心中分量依旧不轻,王怜花心下掠过不豫,但他早已非当年那个会在喜欢的姑娘面前肆意贬低情敌的轻狂少年,闻言只是从鼻间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似乎对什么都略感无聊的刻薄:“瞧他后来活蹦乱跳的模样,能有什么事?”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未曾离开光幕,关注着后续发展。
花满楼微微侧首看向郭襄,温声宽慰道:“神雕通灵,深悉独孤前辈习性。它既执意如此,必有深意,襄儿不必过于忧心。”
“襄儿?”王怜花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眼风扫过花满楼平静温润的侧脸,心中冷哼:这瞎子……倒是不声不响,唤得这般亲近自然。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嘴角那抹惯有的笑意似乎淡了些许。
郭襄听到两人言语,虽方式迥异却都含着宽解之意,心中微暖,对花满楼感激一笑,也对王怜花那别扭的安慰领情,轻声道:“但愿如此。”
【光幕之上,杨过拗不过神雕,只得提起重剑,气运丹田,力贯左臂,缓缓挺剑刺出。神雕见状,铁翅一掠,带着沉猛巨力拍在剑身之上。
杨过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雄浑大力自剑上传来,直压得他胸口窒闷,气息不畅,急忙运力相抗,闷哼一声,剑身剧烈晃动数下,人竟已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呀!”郭襄见状,忍不住轻呼出声,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剑柄。
“不妙,”陆小凤眉头也皱了起来,“杨兄这是被巨力震闭了气息,即便醒来不伤及肺腑,也免不了筋骨酸痛,在这荒山野岭,着实麻烦。”他与杨过虽未谋面,但通过观影早已神交,心生敬佩与亲近,见此不免担忧。
楚留香亦是面色凝重,但他见那神雕鸣叫两声后,竟转身跃下平台,心中一动:“花兄所言或许不差,神雕通灵,常年伴随独孤前辈,既坚持要杨兄用重剑过招,或许……另有安排?”他目光追随着神雕离去的身影,带着思索。
西门吹雪从“无剑胜有剑”的玄妙剑道中暂时抽离,注意力回到杨过当下的困境,他敬服杨过的武功与为人,见此微微蹙眉。目光再次落在那柄重剑上,杨过此刻年轻,武功虽已不俗,却远非后来可比,加之新断右臂,陡然使用如此不合手、不合力的兵刃,一击即溃并不意外。这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要驾驭此等重剑,所需的内力根基与运劲法门,绝非寻常。独孤求败当年以之横行天下,其内力之深厚、体魄之强健、运劲之巧妙,究竟到了何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叶孤城强自回神,勉力关注光幕,他并不识杨过,也无甚情感牵连,此刻更吸引他注意的,仍是那柄重剑本身,以及神雕这看似不近人情的“逼迫”背后,可能隐藏的、属于独孤求败的修炼法门。
【不多时,神雕去而复返,口中衔着数枚深紫色的圆球。它先将一枚圆球凑到昏迷的杨过嘴边,那圆球不知是何灵物,服下不久,杨过原本苍白的脸色便缓和些许,呼吸也渐趋平稳。
又过了一会儿,杨过悠悠转醒,神雕立刻又将一枚圆球怼进他嘴里。此物腥臭异常,令人作呕,但杨过念及神雕通灵,此举必有益处,便强忍不适吞服下去。略一调息,只觉胸腹间一股暖流升起,气息顺畅无比,再站起身,不仅毫无受伤后的虚弱滞涩之感,反而精神健旺,犹胜从前。他心中明了,这深紫色圆球定是疗伤增气的珍奇灵药。
于是,杨过俯身再次提起重剑,此番竟觉得那剑似比先前轻了几分。神雕见状,毫不容情,铁翅再次挟风雷之势击来。杨过提着不便挥动的重剑,在这狭小平台上左支右绌,只得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