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虽还未见到真人,却听见黄蓉妙语连珠应对逼迫她默写经书的欧阳锋,不过欧阳锋求经心切,竟不顾诺言要强逼黄蓉。
见黄蓉有危险,郭靖哪里还想到该不该与人动武,连忙抢进山洞护卫黄蓉,欧阳锋生怕郭靖质问自己为何弃信背约,当即跑了。
接着众人又是新奇又是略带尴尬地看小情侣互动,且见黄蓉因之前种种误会,对郭靖冷言相向,心灰意冷。
郭靖苦苦跟随解释,黄蓉又是生气郭靖与华筝的婚约,又是因郭靖不会说话,竟气言“除非你眼下死了,我才信你”。
郭靖性子刚直,闻言竟真走向悬崖欲跳,黄蓉大惊阻止。
二人一番激烈争吵与倾诉,黄蓉将多日来的委屈、孤独尽数宣泄,郭靖痛悔不已。】
光幕上,年轻的郭靖和黄蓉在悬崖边又哭又吵,一个笨嘴拙舌只会着急,一个伶牙俐齿满是委屈。那份年轻人才有的激烈与纯粹,透过光幕扑面而来。
郭襄看得又是新奇又是不好意思,新奇的是,她从不知道父母年轻时还有这样一面。母亲那般聪慧通透的人,竟也会说气话、使性子,父亲那般沉稳刚毅的人,竟也会为了一句气话真的往悬崖边走。而不好意思的是,这些毕竟是父母的私密事,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看光,总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陆小凤哈哈一笑道:“黄帮主年轻时,可真有意思。”他素来欣赏这般聪慧有个性的女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郭大侠那性子,也当真是……啧,说什么信什么,不过……两人是真是绝配。”
楚留香忍俊不禁:“黄帮主那句‘除非你眼下死了,我才信你’,本是气话。郭大侠却当真要去跳崖,这份痴,这份拙,反倒比那些花言巧语更动人。”他顿了顿,又笑道,“黄帮主嘴上不饶人,行动倒是诚实,见他要跳,吓得魂都没了。”
王怜花轻哼一声,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两人倒是有意思,一个笨得要死,一个精得要命,偏偏凑到一起。”他瞥了一眼郭襄,心道你爹妈这性子,生出你这般玲珑的女儿,倒也是造化。
花满楼温声道:“真情至性,方有此等模样,黄帮主的委屈,郭大侠的笨拙,都是因为在乎。”他语气柔和,“年少时的情意,最是纯粹。吵也好,闹也好,心里都是热的。”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但若是仔细瞧,能发现他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波动,看着这两人在悬崖边又哭又吵,他忽然又想到了孙秀英,当日为她疗伤醒来后的事,心中一时柔软。
叶孤城依旧静立不语,男女之情于他而言,是比剑道遥远得多的事。他只是看着,看着郭靖那份不顾一切的冲动,看着黄蓉那份口是心非的在乎。他想,若换作是他,绝不会为任何人跳崖,但这份笃定里,不知为何,竟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空落。
阿飞看得目不转睛,脸上满是困惑,他不懂为什么那个女的明明生气,却又那么紧张那个男的,也不懂那个男的为什么真的要去跳崖,他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他们……是不是都傻?”
林诗音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掩住嘴,她看着郭靖黄蓉那副模样,心里莫名有些羡慕。她想起李寻欢,想起那些年同样这般柔情蜜意,想起如今……她低下头,不再想了。
【再见周伯通忽然出现,为讨好黄蓉反手打了郭靖一个耳光。黄蓉见状,又是心疼又是好气,那点残留的怒气倒因此消了大半。
二人终在悬崖边牵手言和,情意更深。随后周伯通制服沙通天等恶人,交由丘处机押往重阳宫囚禁。】
光幕上,郭靖见黄蓉不生气了,憨憨地笑,黄蓉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两人站在悬崖边,手牵着手,山风吹起他们的衣袂,那一刻,仿佛所有的误会、委屈、痛苦,都随风而逝。
陆小凤啧啧道:“这老顽童,倒是会做人情。一巴掌下去,什么气都消了。”他看向郭襄,“你爹这脸,怕是肿了好几天。”
郭襄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忍住,嗔道:“陆小凤,你别胡说。”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花满楼看着郭襄的笑脸,他知道,郭襄此刻的笑,是真的开心。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功,而是因为看到了父母年轻时的模样,看到了他们也曾有过的青涩与热烈,看到了那份历经岁月却依旧坚固的情意。这份看见,比任何武功秘籍都珍贵。
楚留香轻轻叹道:“少年情意,最是动人。郭大侠和黄帮主,从相识到相知,恐历经了许多波折,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这份缘分,当真难得。”
王怜花竟也怔怔道:“吵过,闹过,哭过,笑过,最后还能牵手站在一起,这才是最难的地方。”他的目光幽深,不知想到了什么。
林诗音听着,心中默默记下,她想,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感情,不是一帆风顺,而是风浪过后,两个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