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乌梅雨是乌家主老来得子,宝贝的很,再加上有哥哥姐姐撑着,这性子更是说风就是雨。
本来这人与他们没什么关系,坏就坏在这乌梅雨爱慕少将军,当初知晓少将军有心上人后还放出话来,说什么不介意与林锦澜共侍一妻。
直到今年春时他随父亲回江南探望外祖母,这事才渐渐搁下。
“乌三公子,与将军府有矛盾吗?”
林木摁了摁挑个不停的眼皮轻声询问,细枝听后苦笑不得,头一次理解了主子说的那句侧君单纯不知世事,怪不得明秀要特意交代他。
“侧君,这是冲你来的呀。”
细枝简单讲了缘由,林木听的细眉紧蹙。
从前他在尚书府久居深院消息闭塞,去了将军府后也是一心围着李墨燃转,这些事他还真不知晓。
顺着门帘的缝隙看向对面的马车,精致华丽,车外说教他们的侍从也是穿着富贵。
林木心中谨记不为妻主惹麻烦,无视车外的叫嚣,让车夫改去另一条道。
另一边,挑衅的奴才见对面的马车竟然没骨气的直接改道,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公子,那人也不过如此,见到您还不是连个面都不敢露,说不定长得像个夜叉不敢给人瞧见呢。”
“哼,本公子今儿还一定要瞧瞧这夜叉长得何等模样,竟然敢趁我不在抢了我看上的女人。”
“林锦澜也是个废物,连喜欢的人都守不住。”
车帘被掀开,矜贵傲气的少年赫然入目,一头乌发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唇红齿白眼睛清明。
是个精致的人儿,却一脸娇纵。
右手握着一条金丝软鞭,目光触及林木的马车,嘴角轻勾,示意车夫继续拦住他们的去路。
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动静,自觉被落了脸面,对林木更加厌恶。
“林木你敢出来让本少爷瞧上一瞧吗?”
“我倒要看看,在父亲生辰宴爬上哥哥未婚妻床的人究竟长的如何一副天仙模样。”
“怎么,不敢出来吗?果然是见不得人的玩意。”
街上,原本躲的远远避免被误伤的人群一听这话一个二个都竖起了耳朵,恍然大悟。
怪不得少将军突然娶了旁人辜负了林大公子,原来还有如此内幕,看向林木马车的眼神一变再变。
乌梅雨见有人凑来看热闹,脸上的笑意放大,故意讲了更多难听的话。
聚集来的人越来越多,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杂,越来越响,一些难听的话传入马车。
“这是要浸猪笼吧。”
“听说这三公子身世就不清不白……”
“啧真恶心,破坏人姻缘就算了还抢自己哥哥的未婚妻,这种人就该拉去游行!”
“怪不得外界都不知道林府还有一位公子,此等品性尚书大人怕是都嫌他丢脸。”
“太恶心了,贱人!”
“就这少将军还娶了他,也就少将军心地善良,要是我,纳为男侍玩玩我都恶心。”
……
“他们怎么能听信那乌梅雨的胡言乱语!我去和他理论!”
那些伤人的话细枝听的都难受,何况是林木,心中不平要出去理论。
少将军待侧君如何他可是两只眼都看的一清二楚,怎么会如外界所说。
没有人比林木更清楚乌梅雨说的是不是真的,被暖热的心一朝凉了大半。
像是阳光下被揭开人皮的恶魔,再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只配活在地狱的怪物。
勉强的勾出笑脸,拉住愤怒的细枝。
“妻主不在勿要招惹麻烦,先回府在说。”
细枝知晓他的担忧,只得忍下,只是心中默默记下乌梅雨是如何侮辱侧君的,等主子回府后他一定会如实禀告。
乌梅雨见无论他怎么挑衅林木都无动于衷,甚至马车又改了方向要避开他们,不禁恼火。
几米长的金丝软鞭在太阳下熠熠生辉,下一秒,狠狠甩向对面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