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你为什么要说……是陆大宁先生出的钱？”

柳小玉微微道，“你不懂。”

姜林哂然一笑，“你不说怎么就不知道我不懂呢？我可是一名律师哎。我看过的，见过的，也不少呢。”

柳小玉目光悠长的望向远方道，“因为，欧叔可能觉得自己报答不了别人。”

她想说，像欧叔那样善良的人，别人对他好一点儿恨不得就掏心掏肺的对他好。尤其像这种救命之恩，欧叔如果接受了，肯定日日挂在心里，寝食难安。

但陆大宁不同，陆大宁欠欧叔的，欧叔接受的心安理得。

姜林大力的嘬了两下烟头，吸没劲儿了，把烟头扔到地上，运动鞋摩擦了两下，烟头的余烬灭尽，感感慨慨，“唉！我有点儿理解，但更多的是不理解。”继而突然又问道，“哎，你说，别人的算善意的帮助，那陆大宁先生要帮忙出钱，欧叔会不会感动呢？”

“肯定感动不了！”柳小玉道，“欧叔和陆大宁一起长大的，陆大宁多不是个东西，欧叔心里门清。”

接着，她将书里的某个掐头去尾的小故事，向姜林娓娓道来。

陆大宁从小嚣张拨扈，对待下人非打即骂，更是残忍。可就这么个东西，最后竟然没有不得好死，反而因为施舍了贫困潦倒中的男一号，洛林一杯咖啡，而一直好好的？？？

【……欧叔是被陆大宁欺负着长大的，抽耳光，下跪，挨鞭子是常有的事情。

某一天，陆大宁突然和颜悦色的拉着欧叔的手，他们二人一起走进了某胡同。行至一处角落，不知从哪窜出一条狗。那条狗凶神恶煞的步步逼近，并冲着他和欧叔一通汪汪。心脏突突的欧叔拉着陆大宁那丫的就往巷子外面大步走去。

那狗也跟着追了上来。

他拉着陆大宁越跑越快，那狗也越追越紧，就在跑到了巷子头上，狗见人多了，一片亮堂堂的，它也就不追了，摇着尾巴，定在一处，一通乱汪汪。陆大宁却一把拿过身边的木杆，一棍子打在那狗的身上。

这狗立马就急了，一通疯狂的大吼大叫的追逐着。

就在这时，陆大宁突然嘴角浮出一抹阴险的笑意，接着将欧叔用力往后一扯，独自一人跑了……】

故事完毕，姜大律师冷静如斯，“欧叔受了这般待遇，为什么不离开呢？”

柳小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喂，咱俩玩个交换秘密呗。”年少的陆大宁眸子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兰小乔定定的摇摇头，“不想。”

“噢，不想交换的意思，那就是有秘密喽。”陆大宁没皮没脸道。

兰小乔不语，看向了天边那一弯明月。

“我跟你说一个我最隐私的秘密吧。”陆大宁用开玩笑的口吻，故作轻松道，“故事很狗血的。我五岁的时候，无意中得知，我爹不是我亲爹，我妈不是我亲妈。我亲爹亲妈为了救我养爹养妈而死，所以他们就收养了我。而我，其实是我家仆人的弟弟。不过这事儿只有我养父养母知道……”】

当时，欧叔尚在襁褓中，不知自己其实有个哥哥。现在想想，欧叔是不是早已察觉了自己有个哥哥。

姜林看着她，定定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我能感觉到，你似乎隐瞒了我什么！”

“嘿嘿……姜律师，其实我有个事情想请您帮个忙！”柳风这时一脸谄媚的笑意看着姜林。

姜林回之一笑，“您有事说事儿，不要笑得这么……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