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玉鼻子一酸,“是这里吧。”
“你真是太聪明了!”刘延低头擦了擦白蒙蒙的一片的眼镜片,戴好,接着面带微笑的讲起了他和兰小乔仅有过的唯一的一次的坐下来好好的聊聊天。
“当时,我就坐在你的位置上,我就像你一样,就这么两手端着可乐……说实话,我当时是紧张了!”说着,刘延低下头,像个小年轻那般低下头,羞涩一笑。
柳小玉擦擦眼角的泪,笑呵呵的问,“然后呢?”
刘延扶了扶眼镜,接着面带笑容道,“我就调侃她,我说你约我在这里见面,该不是想跟我探讨人生匆匆,过客忙忙之类的哲学话题吧。”话音落下,刘延高涨的情绪突然如坐过山车般的急转直下,他蓦地低下了头,摘掉老花镜,用手擦了擦那几颗不听话的金豆子,操着重重的鼻音问,“你你你说……你说,她……她记得……记得我,我……我……这个房东吗?”
柳小玉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泪水,她抬起头,望着眼前朦朦胧胧的身影点点头,“当然了。”
“嗯嗯,我觉得也是,她就找不到比我更好的房东了。”刘延抬起头,脸上是无比自豪的神情。
“她跟我讲,她当然不是要跟我探讨那些话题了。其实是因为她在这里住过。唉!她的经历也挺苦的!”刘延这时又低下头,捏着吸管无聊的搅拌着可乐,“她说,她毕业那年,身无分文,租不到合适的房子,就来了这里蹭住的地方。大概蹭了一个多星期,后来,就碰到贵人了,她就找到了住处。那个人是个星探。有个公司在招练习生。她在里面当了两个月的练习生,后来,他们的团出道了,没红多久,反正因为各种原因,最后就解散了。然后她就一直在娱乐圈里飘飘荡荡的,就直到拍了【过桥】。”说到这,刘延突然又摘下了眼镜,他的眶子已然红红的,“我听桃姐说过,她得罪了人。我接下来问她,我说,你坎坎坷坷的一路,是不是和叶……我话就说到这儿,她就转移了话题,她反问我,你就不好奇,我为啥选在这里休息吗?”回顾自己看过的内容,柳小玉回看兰姐的一生,言语里好像只剩下了云淡风轻的感慨,“唉,那可能是因为这里人来人往的,过客匆匆,兰女士拎着行李不显眼。要不换了别的地方,拎着行李长时间的逗留太扎眼了!”
“真的是这样吗?”从来都在富裕家庭里长大的刘延眸中飘过一丝不解。
柳小玉淡弯弯嘴角,“我觉得是。”一个身无分文的人给自己保留的最后的一丝自尊。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刘延眸中的泪不听话的又流了下来,刘延伸手胡乱的擦了一把,喉头酸楚,带着重重的鼻音,颇有“怨词的”嘟囔着,“那怪不得呢,之前我看到她在找房子住,我打算把我的房子免费给她住他不要,我后来说租给她,她不要。看来是我的价钱的原因。一个月1块钱,一次性一年的,在押一个月呢。我还以为她嫌我房租便宜有坑呢!”
说完,刘延再也忍不住了,他趴在桌子上,后背起起伏伏着。
一年前,兰小乔约他来这里吃过一次饭。然而就只有这一顿饭,此后的兰姐仿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延再也打不通那个号码。他也曾无数次的打听圈里的人,每个人都纷纷摇头。
直到不久前,他偶然从秦书然的嘴里得知了现在在一家孤儿院里当杂工的兰姐。
柳小玉本来想安慰两句,可是手到半空又缩了回去。她也觉得很难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