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尧不自在地收回了手，忱昱捏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
“今天不训练，你们先熟悉营地。”方源沉声道。
此话一出，众人松一口气。
忱昱被赵明煦拢到一旁，三四个人聚在一起商量去哪里放肆最后一晚。
沈牧尧站在沙包前，默默穿戴好护具。
方源站在远处看了他们一会儿，脚下没音儿地走到他身后，极小声地开口：“你和你爸刚刚吵架了？”
他突然出声，沈牧尧被吓了一跳，转身差点一拳打到他脸上。
幸亏方源退伍后也没有落下训练，才及时躲过。
“几年不见，你这脾气见长啊。”方源调侃道。
沈牧尧放下手：“抱歉，没注意到你过来。”
方源笑着搂上他的肩，动作亲昵：“有没有想你哥我啊？”
沈牧尧拧眉，故作嫌弃：“没有。”
“诶......”方源一脸可惜的样子，“小弟弟长大了，小时候还跟在我屁股后面说长大了要成为像哥哥这样的人，现在全都变了。”
沈牧尧拆下护具，敷衍地“嗯”了两下。
“你不去当兵就算了，怎么想着拍电影？”方源好奇心作祟，连连发问，“怎么说服叔叔的？他有没有对你动家法？”
沈牧尧：“想试试。和他大吵了一架，同意我拍但是他要投资，而且如果这一部失败了就没有机会了。”
方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要知道沈牧尧从小可是对沈鸿文百依百顺，这次竟然能坚持自己的想法。
属实不易。
方源想了想，深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哥会帮你的。”
两人看着彼此，郑重地一点头。
“沈牧尧......一起去吗？”
忱昱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沈牧尧应声回头。
“什么？”两人之间有些距离，他没听清忱昱的话。
“我说我们要去聚餐，要一起去吗？”忱昱重复了一遍问题，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沈牧尧盯着他，没有回答。但方源手臂一空，还没反应过来，搂着的人已经走出了几步远。
他双手抱臂，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表弟走向别人。
“我就不去了。”沈牧尧张口就是拒绝，“今日的训练量还没有达标。”
他这么说了，别人也不能再说什么，少这么一个“资方”代表，聚会起来也更轻松，说难听点，有些人巴不得他不去。
沈牧尧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垂眸掩去眼里的落寞，笑着说：“大家尽管玩，我买单。”
“沈少爷大气！”人群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沈牧尧笑笑正要转身离开，腕间却一热。
“一起去吧。”忱昱拉住了他，“训练少一天不会怎么样，但是聚餐的机会不一定有第二次。”
沈牧尧被他拉着，明明也没用什么力气，但就像是牢牢抓住一样，松不开。
“去哪里？”沈牧尧犹豫半秒后问。
忱昱想了想，回答：“来的路上看到一家烤肉店，去那里怎么样？”
沈牧尧知道是躲不开了，点点头：“好。”
忱昱笑笑，眼里流露出愉悦的光，小声嘟囔：“真听话。”
“怎么样？”他转身问其他人，“烤肉可以吗？”
“......”
“可以可以。”众人异口同声，“当然可以。”
“教官要一起去吗？”赵明煦探头探脑地瞅着方源。
方源摇摇头，拒绝地说：“你们去吧，玩得高兴点。”
他的视线落在沈牧尧的脸上，眼里有些欣慰。
表弟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
烤肉店在别墅区的不远处，众人决定步行前往。
道路不算宽阔，四五个alpha和beta走在一起有点挤，沈牧尧一个人落在后面，忱昱被围在人群中央，氛围融洽。
没过两秒，忱昱放慢脚步，退下来和他并肩走。
沈牧尧疑惑地瞧着他，“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在想什么？”忱昱不答，轻声反问。
沈牧尧：“没想什么，走路的时候最好不要想别的事。”
“……”
忱昱被他的话逗笑了，“沈牧尧，我在关心你。你也太无情了。”
沈牧尧被他的话说得下意识道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
“我知道。”忱昱笑得温柔，“看你状态不好，想逗你笑一笑。”
沈牧尧一愣，浅灰色的瞳孔在两人四目交接时好像忽地有了些神采，眼睫毛跟着轻微抖动了一下。
“想找人说话的时候，要想到我。”忱昱忍不住上手揉了一下沈牧尧的头。
好软，好蓬松。
手感好得像在揉一只自然卷的毛绒大狗。
忱昱没忍住多抓了一两下。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烤肉店的门前，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后面几步路都走不动的两人。
每个人的表情都各有各的精彩。
忱昱停下作乱的手，有些责怪地对上沈牧尧的眼睛：“怎么不提醒我？”
沈牧尧愣了半秒，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刚刚被揉得竟然觉得有些舒服，甚至忘了要躲开。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两人距离太近，连忱昱身上的气息都闻得到，淡淡的甜味，像夏日里清甜的西瓜，尾调又带有一丝微妙的酸，强势钻入鼻腔，让人反应过来这不是香水，也不是适合在公众场合这样闻的东西。
沈牧尧后退半步，薄红染上耳畔。
忱昱转眼瞥见那处，两人间甜味更甚，从他微笑的嘴角蔓延开来，“喜欢这个手法吗？那下次……”
“不喜欢。”沈牧尧躲开他追上来的手，侧过身子绕过他，加快脚步走开了。
这人真是奇怪。
忱昱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实在想不通，觉得舒服就舒服嘛，干嘛不承认，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烤肉被一条条地摆在烤盘上，滋滋的声音传来，一个个alpha和beta像是没见过肉似的，眼睛发亮地盯着他们。
“你们多久没开荤了？”赵明煦咽了咽口水问。
“三个月。”一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