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七点左右,赵明煦以为开营第一天,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累是真的累到手不能抬,脚不能踢,但饿也是真的饿。所以,一群人一听到食堂放饭的消息,就像回到了高中那青春懵懂的时期。
路障是飞过去的,平地是漂移过去的。
总之,怎么快怎么来。
赵明煦从小在国外长大,所以对于这种阵仗是没有见过的,而且没想到转眼就连他的搭档老大哥孙嘉悦也不见人影了。
但还好,体育场内还有两个人没跑。
赵明煦迈着沉重的步伐挪到了忱昱身边,问:“昱哥,一起去吃饭吗?”
忱昱转动手中的长剑,和沈牧尧过完最后一招收势才回神回答他:“孙哥呢?没和你一起啊?”
赵明煦摊开手,无奈地耸了耸肩:“抛弃我了。”
忱昱轻笑:“行,一起吧。”
“叫上沈牧尧?”
忱昱点点头,他就等着赵明煦开这个口。
沈牧尧会不会答应他一起去食堂,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但沈牧尧其实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让赵明煦去邀请,答案会变成肯定的。
他对赵明煦使了一个眼色:你上。
赵明煦心生奇怪地挠挠头,心想这是忱昱给他俩破冰吧,剧本里他和小五的对手戏也不少。
他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焦灼的氛围,傻乐着就走上前拍沈牧尧的肩:“沈牧尧,一起去食堂吧。”
沈牧尧指尖停在背包拉头上,盯了好一会儿才抿一下嘴角,转过头,嘴唇轻启。
忱昱以为他要答应了,抬眸跟他对视一眼,熟练地展开一个温和的微笑。
结果,他眼睁睁地看着沈牧尧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最后眉头紧皱:“不用,你们去吃吧,我不饿。”
“......”
忱昱心说,这小孩闹脾气闹到绝食了。
赵明煦愣了一下,真诚地发问:“你不饿?认真的?”
沈牧尧“嗯”了一声,神情严肃地背起背包转身离开。
“他真不饿啊?”赵明煦不理解地看向忱昱,“他是人吗?”
“那你饿了吗?”忱昱问。
“饿了饿了。”赵明煦摸了几把肚子,“饿得咕咕叫。”
“那走吧。”忱昱一把揽住他向外走,“别管他了。”
“昱哥,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哈。”赵明煦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你们吵架了?”
忱昱没接话,反而拍了一下他的头。
“昱哥,你干嘛打我啊!”赵明煦委屈地瞪着大眼睛。
忱昱轻轻白了他一眼,抬起手指了指前面,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再大点声,生怕他听不见是不是?”
赵明煦心下一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没有走远的沈牧尧。也不知道沈牧尧听见了没有,他只看到沈牧尧瞥了他们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怪事,脸色更加难看地走了。
“昱哥,他走了。”赵明煦拍了拍忱昱的肩。
忱昱点点头,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昱哥,刚刚看他的表情,好像更不开心了。”赵明煦想起沈牧尧最后看他的那一个眼神,背后莫名有点说不上来地发凉。
“没事,不用管他。”忱昱说。
“但他不是,不是说是资方的人吗?”赵明煦的语气越来越焦灼,“我不会把他给得罪了吧?但是为什么啊?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啊?他不会一不高兴就把我换掉了吧!”
忱昱脸色僵硬,心说弟弟,你说得都是我的词啊。他重新扯出一个微笑,安抚道:“没事的,我们是叶导亲自选的人,不会没理由就开了我们的。”
后面赵明煦说了什么,忱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天使:别再招惹沈牧尧了,好好拍戏,不然没法跟玲姐交代。
恶魔:但放不下啊,真的好喜欢他,放弃太可惜了,再试试吧。
再试试吧......
直到赵明煦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忱昱才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打了饭坐在了食堂。
“这是什么啊!这是人吃的吗!”赵明煦苦着一张脸,看起来要哭了,“牛排,水煮西兰花,杂粮饭和小番茄,这怎么吃啊?”
忱昱看了他一眼,失笑道:“你不是在国外待了很久吗?还不习惯白人饭吗?”
“不习惯!回国后享用了几顿我大中国的美食后,看见这些玩意儿就想吐。”赵明煦头摇得像拨浪鼓。
“吃吧,有肉都不错了。”忱昱插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挺不错的。
“我想念火锅,烤肉,麻辣烫,汉堡......!”
赵明煦的哀嚎直到吃完都没有停下,忱昱默默戴上了耳机。
饭后,孙嘉悦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拉着赵明煦往寝室走,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些熟面孔,比如叛逆期的凌宣,忱昱听着说是弄来了点油水,可以解解馋,换换心情。
忱昱对吃的没什么馋的,有什么吃什么主打一个好养活,但是现在的心情确实不怎么样。
此时,他洗漱完,穿着睡衣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灯火通明的体育场。
十点半了,他这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忱昱叹了一口气,旁边的手机屏幕一会儿亮一下,一会儿亮一下,他看了一眼,直到手机不动了才伸手去解锁。
给他发消息的是任萱。
萱儿:谁家小猫生气了啊?反正肯定不是我们板栗。
萱儿:(一张抱着一只板栗色的小猫)
萱儿:你背着板栗有别的猫了?
萱儿:你就装死吧。
板栗是忱昱在一个剧组里捡回来的流浪猫,养了一年了,挺粘人的,就是不怎么喜欢人主动。
任萱倒是喜欢这猫喜欢的不行,隔三差五就去看它。
忱昱点开板栗新鲜的照片欣赏了一会儿,才回复:你看到我的微博了?
萱儿:是啊。“猫炸毛了,求哄猫技巧~~”还配一张雪人的图,敢情猫和雪人在你这儿是一类生物?
忱昱:别欠了。
萱儿:谁啊?那个带资进组的?
萱儿:好像是叫沈牧尧。
忱昱:你怎么知道?
萱儿:我还不了解你吗?在酒吧你看人家的眼神都快甜出蜜了。在画室,等人家的消息都要等发霉了。
萱儿:难得,这么喜欢啊?
忱昱:是啊,喜欢。但现在喜欢也没用。
萱儿:你到底怎么气他了?
忱昱:我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