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间陷入安静,这兄妹两是在进行什么加密通话吗?
赵明煦挠挠头,抬头看向沈牧尧。
“没想过别的。”沈牧尧轻声回答。
“没想过?”赵明煦有些惊讶,“难道从小的梦想就是当演员吗?”
“那你现在是圆梦了?”
沈牧尧被姜汤呛住,猛地咳嗽起来。
忱昱接过话:“好了,今天太晚了,明天还要上戏。差不多就回去睡了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赵明煦就打了一个哈欠。
“是挺困的。”
一众人说说笑笑地离开。
回到酒店,忱昱和沈牧尧站在3502的门前。
“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他嘱咐道。
沈牧尧点点头,手都按在门把手上了,脚却突然顿住,转身说:“洗完头记得擦干。”
忱昱明显一愣,又开始逗人玩:“你很关心我?”
“没有。”沈牧尧心虚的偏开头,“只是你明早还有通告,别感冒耽误了拍摄。”
“你还知道我明早有通告?”忱昱又开始欺负人。
被人发现自己的心思,沈牧尧干巴巴地说:“我只是偶然看到了。”
“承认你关心在意,喜欢我很难吗?”忱昱几乎有些破罐子破摔,虽然之前说好不在剧组谈感情,但感情哪是能控制得住的。
再说了,酒店也不是剧组。
沈牧尧难得回应:“那你呢,说喜欢我是哪种喜欢?”
“是哪种喜欢......”忱昱疑惑,被问得有点语塞,“还能是哪种?当然是想亲想抱......”
“好了。”沈牧尧出声打断,“我知道了。”
他攥紧门把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忱昱呆在门前,半是疑惑半是懵懂,还有些生气。
他这算是被不待见了吗?
沈牧尧又是知道什么了,就那么走了?
忱昱回到自己房间,告诉自己别想了,明天还要上戏,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补充点人物小传。
他泡了个热水澡,从头到脚都洗得干干净净,暖烘烘地窝进软软的床。
困意渐起,本来打算直接睡了,他又想起沈牧尧的话,挣扎一番,再床上滚了好几圈,认命地爬起来吹头发。
但头发是吹干了,困意也吹了个一干二净。
他又忍不住想,沈牧尧今天难得对他的表白开口,是受了角色的影响吗?
他是个憋着话,说不出口的闷葫芦。但小五是个有话直说,敢爱敢恨的人。
忱昱想着也睡不着,闲来无事便拿起床头柜上的剧本。
《逐鹿》的故事,他已经完整地看过三遍以上。剧本的每一页基本都有他的笔记,有关情节的,人物的,提醒自己台词或者微表情的都写在上面。
他翻到中间部分,有一次萧平和小五在战后的谈话。
小五问:“如果不做将军,不打仗,你会想做什么?”
萧平回答:“没有想过。”
“为什么?”小五继续问。
“因为只有这一个选择。”萧平说。
“那你快乐吗?”
萧平没有回答。
但忱昱知道,他并不快乐,他厌恶每一场战争。
萧平是一个omega,从小却被家里当作alpha来培养,身边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地告诉他,没有人在乎没有喜欢他的身份和真正的他。
他是在打压和严厉教导中长大的,所有选择都是被规划好的,即便不喜欢,也只能沿着那条路走。
他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反抗。
读到这里,忱昱突然想起了那晚的普山阁,想起了今晚没有后续的问题。
大部分导演在选角时都会考虑演员和角色之间的相似处,一来是为了角色更好地被演绎,二来也是为了演员能够挖掘自己的经历过的情感,容易演也能演得更好。
忱昱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和萧平是相似的。
但是他现在突然觉得,在某种程度上,真正和萧平相似的是沈牧尧。
两个人都好像活在自己围好的某种圈里。
萧平生活的时代注定了他没有真正的选择,即便不被逼着做将军,在乱世之中,以他心软又勇敢的性格也放不下受苦的百姓,总会走上那条路。
但沈牧尧不同,当今的时代又没有什么非承担不可的责任。
如果一个人心怀大梦,也就罢了。但如果他只想过平凡日子,就没有非得去闯一闯的必要。
沈牧尧一个公子哥,又不是特别热爱演员这个职业,为什么要这样?就算是一时兴起,选一个简单一点的,展示他那惊人的美貌的,同样可以收获一大波粉丝。
为什么挑一个全程脏脏的,没什么好造型还拍得很累的剧本?
只是因为叶江的身份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吗?
忱昱想不明白,但他突然想要更喜欢这个人,不仅仅局限于之前的那种喜欢。
或许,他也能静下心来,好好地了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