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煦看起来被晒惨了,哭丧着脸一边走一边叫着要防晒。
“机场到了。”忱昱说,“先挂了。”
沈牧尧点点头,“好。”
可爱,忱昱轻声说了一嘴,卡在沈牧尧懵懂的表情里挂掉了电话。
机场有许多送机的粉丝,忱昱候机的时候闲来无事便和他们聊天。
问好,要签名,问工作,送信,甚至问感情的都有,忱昱一一回复。
离开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粉丝包上挂着的照片,是萧平和小五的同人图。
画得还真是活灵活现。
忱昱盯着那处看了许久,抬头对粉丝笑了一下,用口型说了一句“谢谢”。
这一次是回家,于飞只送到机场。
安检,登机,起飞一气呵成。
城市在脚下,汇成一个小点。
忱昱有个老毛病,一上飞机就头痛。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进嘴里。
甜得牙痛......
两个小时的飞行后,忱昱落地凤安。
一座古城,十朝古都,许多商路的发源地,历史厚重,文物众多,名胜古迹冠绝天下,更是许多美食爱好者的天堂。
这其中就包括他的外公孟仁。
孟仁年轻的时候是国家剧团的台柱子,一代人的文艺偶像,年纪上来以后逐渐退居幕后,桃李满天下,但现在基本隐居不露面。
但是爱吃,选来选去还是这凤安最合他的心意。
老爷子不像很多倚老卖老的人,他是一个和蔼可爱,偶尔赶点潮流,甚至喜欢和年轻人开玩笑的老小孩。但说起专业的事来,还是会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不过,他不喜欢现在娱乐圈的风气,本来不打算让忱昱去当演员,但忱昱哪里是个能听话的人,一声不吭就出道了,他还能拦着他不成?
出道两年来,只来看过外公一次。忱昱深吸一口气,拖着箱子推开大门。
孟仁住在一个四合院别墅里,依着中式园林的风格设计装修,小桥流水,雕梁画栋,青砖黛瓦,每往前走一步都是一处新的风景。
忱昱在这里长大,到了十八岁来得就渐渐少了,此时走在其间倒生出些感慨来。
然而,感慨还没生完,便被人从身后敲了脑袋。
上好的木头做的拐杖,敲起来非常带感。
“啊!”忱昱捂着后脑勺回头,痛得皱起眉,忍不住控诉:“外公您打我干嘛?”
“你还知道回来!”孟仁气得杵了两下拐杖,“我还以为你当我死了!”
“哎呦。”忱昱赶忙摆手,“外公这话不能说,我怎么可能忘了您。”
他代替拐杖扶着孟仁往里走,“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孟仁“哼”了一声。
“外公您别生气了。”忱昱说,“来的路上,我特地去了城东42km外的那家老字号买了您最爱吃的酥点。”
孟任仍不理他。
“还给您带了一套好茶具,青花瓷的。”忱昱轻声补充,“还带了老师傅做的茶叶,香醇浓厚。”
孟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软下来。
忱昱知道这是气消了,乘胜追击地说:“明天我亲自给外公做一顿寿宴,恭贺外公70大寿。”
“可算了吧。”孟任仁笑起来,“你做的,得毒死人啦。”
一老一少走进屋,孟寻和忱和志已经提前好几天回家,两个人都被分配了一只猫坐在沙发上。
“爸妈你们怎么把板栗和小黑带来了?”忱昱把孟仁扶好坐下,也坐在沙发上。
“把他们两个自己留在家里啊?”孟寻瞪了他一眼,“有你这样带孩子的吗?”
“萱儿时不时会去看它们嘛。”忱昱自知理亏,确实没怎么陪孩子。
“小萱忙画展去了,哪有时间?”忱和志妇唱夫随地说。
“好啦。”孟仁打断对话,朝忱昱伸出手,“给我抱抱。”
忱昱笑着问:“要哪一个曾孙?”
“两个!”
这一天晚上,虽然两只小猫被抱到了老两口的房间。
但是半夜还是偷偷钻进了忱昱的被窝,这一晚上他睡得异常香甜。
第二天,一家人在孟寻提前订好的餐厅里吃了一顿饭。
孟仁不喜欢奢靡,便只是简单地纪念了一下。
忱昱带着老爷子在院子里散步。
“小昱,这次打算住多久?”孟仁突然问。
“明天就走。”忱昱一边说,一边把剥好的橘子放在他手里。
“明天!”孟仁当即吹胡子瞪眼,差点直接把橘子扔了,“好一个明天!”
“外公您别生气啊。”忱昱忙放下手中准备递上去的茶,安抚道:“我听说戈壁最近有流星雨,这不是忙着回去拍给您看吗?”
“那是拍给我看吗?”孟仁“哼”了一声,“那是拍给别人看的吧。”
“外公还是您懂我。”忱昱“嘿嘿”地笑了两下,“不过还是为了您啦,毕竟是和他一起看。”
孟仁看了他一眼,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忱昱思思考起来,沈牧尧的脸第一个跳进脑子,他笑了下回答:“是一个优点多于缺点的人。”
孟仁轻笑了一声,说:“这一次是定下心了?”
“外公都知道?”忱昱有些惊讶,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孟仁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头,说:“你当你那些传闻是怎么压下来的?”
“外公。”忱昱其实猜到了,毕竟这么多事能完全压得无声无息,在家里也只有他的外公,“您对我真好。”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彼此双方都同意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换做以前压根儿不值得一提。”孟仁品了一口茶,“当演员,就是要好好锤炼自己的演技,演技大于一切嘛,只要不违纪犯法,就不是什么事儿。”
“但这一次。”孟仁严肃起来,“外公感觉你不太一样。”
“为什么?”忱昱问。
“我一问,你想到的就是他。”孟仁笑起来,指着忱昱道:“以前这种问题,你都是打幌子混过去的。”
“是喜欢。”忱昱直接认下,“双方都比以前认真些。”
“那就好好对人家。”孟仁敲了两下桌子,“认认真真谈一次。”
忱昱表面笑呵呵地点头,心里想着八字还没一撇,人家还没说喜欢你孙子呢,就认认真真谈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