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个综艺是《田间三十天》。”
王玲一句话落下,忱昱就被送到了一个偏远的农村。
几辆商务车停在村口,嘉宾们陆续下车。
眼前是成片的稻田、水泥路和各式各样的农房,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美丽的新桥村,我们将在这里度过美好的农忙时节,工作人员会为大家检查行李,除了必要的意外请不要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导演说完,便有一群人上前。
一共有6位嘉宾,直观地看过去是三男三女,忱昱的熟面孔很多,都是在各种盛典上见过几面的,其中有两位还简单的合作过。
他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是这个综艺的节奏快得令他措手不及。
拍摄周期为盛夏的整整一个月,跟随真实农忙推进,全程没有任何冗余。
嘉宾们刚刚收拾好行李,等待已久的农民婶婶和伯伯便又扛着镰刀,戴着草帽,马不停蹄地迎上前,每一位老师傅认领了一位徒弟学习完基础知识,节目组才放他们离开。
一众人跟随指示找到了今后30天要住的地方,一栋两层小洋房还带着一个大院子,看起来很不错。
节目组根据刚刚师傅给徒弟打出的分数分房间。
忱昱虽然从小没有干过农活,但是在农村待过一段时间,看了不少再加上学习能力不错,轻松拿下了第二。
第一那位出道作品就是饰演的一位土生土长的农民,根据经验来看,比不了。
忱昱分到了第二大的卧室,背靠一片竹林,房间里很凉爽就是容易生蚊虫,他拿出王玲提前准备好的蚊香点上,没一会儿便听不见蚊虫的叫声了。
今晚是来到村子的第一个晚上,按照传统一般会举行欢迎仪式,吃席也好,唱歌跳舞也好,说不准是哪一个但总会有。
因此忱昱打算做完一切再去洗漱。
等他从房间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了事情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他们的院子里放着有五张桌子,再往外看去,大马路上还放了十桌左右。
六个嘉宾手足无措地站在门槛上。
导演:“今天你们初来乍到,需要为我们的村民置办一场宴席。”
所有人当场傻在原地。
“导演,这都18点了,我们几个人现做也来不及啊。”一众人中的大哥委婉提醒道。
节目组表示当然不会让他们全做,完成一些任务可换取肉食,素食,全家福...套餐,最后只需要每一桌上有一道菜出自他们之手就行。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游戏完成得很快,桌上已经摆好了九道菜,有肉有素有汤,嘉宾们坐下来商量该炒个什么。
小鸡炖蘑菇获得所有人的一致同意,又硬又能撑场面。
忱昱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而另一位男生则是一窍不通。
两人自然被派去了劈柴火。
忱昱劈完自己的那一份后,注意到抓鸡的两位忙活半天只抓了两只,便撸起袖子加入了他们。
所有人一通忙活后,总算在开席前把菜端上了桌。
吃完饭,又刷了几十个盘子后,才总算能歇下。
忱昱洗完澡躺在床上,吹着纱窗漏进来的风,听着窗外时不时传来的虫鸣,还有比城市亮数倍的月光,忽然觉得这个综艺比他想的要好。
累是累了点,但胜在充实,不会时时刻刻想起某人。
只是他远远没有想到之后的日子会充实到一天玩手机的时间平均只有一个小时。
入村没几天,嘉宾们便开始正式踏入田间生活,收割早稻。
烈日当头,水田闷热。几天下来,六个人的手掌都被磨出了水泡,脚上也被割除大大小小的伤口。
节目组也贴心地奉上药膏和膏药。
最要命的是一个晚上,村里突然暴雨袭警,全村人能动的都紧急出动,就连节目组也派出了几个人,连夜抢收。
但有一个男生的脚背被砍伤,节目组无奈,只能宣布他暂时退出。
稻谷收回来之后便是晾晒和抢种晚稻,五个人每天分两批次,一队跟着师傅去种稻子,一队被安排去了晒场。
在晒场的通常要轻松些,只需要定时翻谷,摊匀,再盯着天上的乌云及时收谷便成。
但是抢种晚稻就麻烦得多了,需要学习拔秧,捆秧,运秧,在湿滑泥泞里来回奔波,还有最要命的插秧,不是插歪了就是插浅了,不然就是插得歪七扭八,丑得像杂草。
师傅们看了连连摇头。
但忱昱手很巧,在插秧里是佼佼者,其余几人在一旁偷摸偷师。
忱昱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想拜师吗?”
“去你的。”众人异口同声道,“我们有师傅。”
但后来大概是为了节目效果,在那位伤到脚后的大兄弟回来后,忱昱被分到插秧的次数少了许多,大部分就是在晒场对着一片又一片的谷子发呆。
和他同一组的人此时正爽得就差睡过去了,然而刚失恋的人是不适合这么闲下来的。
一些事又莫名其妙地开始浮现。
忱昱叹了一口气,拿起工具就要走,准备把刚刚翻了的谷子再翻一遍。
裤兜里的手机却响了。
他愣了一下,有一阵子没听到电话铃声了,他都要怀疑进这个村子后自己其实是失联了。
是王玲打来的。
忱昱接起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我们熬出来了!!!”
?
什么东西?
王玲没听见他的回答,以为是信号不好,又说一遍:“忱昱,你要火了!”
忱昱苦笑了一下,回答:“玲姐,我的确是要被太阳烤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