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太开心了，忘记还要上班。

薛幸起身去门口换鞋，席昀从卧室里出来，见薛幸要出去，嘴唇嗫嚅几下，还是问了出来“这么晚出去是有事吗？”

“我前两天不是给你看了吗，我找到的工作。”

“那份黑工？你真决定要去上班，我养你不好吗。”前两天他说这话还有要考虑两人的关系，现在丝毫不带犹豫，理直气壮。

“不好。”他也就和席昀住一年，天天蹭吃蹭喝也就算了，要是真被席昀这么养着，到时候薛幸搬出去都要有戒断反应了。

“那行吧，你要是干不下去了，记得回来我的钱包随时为你敞开。”席昀也没想真拦着他，有上进心是好事，出去玩玩也好。

十几分钟后，一辆漂浮车停在马戏团门口，薛幸下车，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

薛幸没见过，那人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马戏团驯兽师德拉。”

德拉长得不像琼金星人，他有一头泡面般得金发，五官立体深邃，口音也不地道。

“我知道你是薛幸，我们长话短说，我还会在这个糟糕的马戏团里呆一周，你有一周的时间和我交接工作，这一周你可以向我请教任何问题，直到你能独立登台表演。”

“冒昧问一下，我不是应聘的小丑吗，怎么是和你交接工作。”

“哦，我的上帝，眼前这个愚蠢的类人猿，还不知道自己工作岗位是什么。”德拉眼前一黑，嫌弃由内而外显现出来。

“你别以为你换了些高级的词汇，我就听不懂你在骂我。”

“好吧，好吧，亲爱的上帝，虽然科学早就证明你并不存在，但我还是由衷感恩您。”德拉说“你的工作是驯兽师，不是那愚蠢到令人发指的小丑。”

他微皱着眉，对于驯兽师这个职业薛幸本能不太喜欢，可以说的上是不加掩饰地厌恶，就像人也不会喜欢驯人师一样。

马戏团内部场地很大 ，薛幸上一次来的时候昏天黑地只看见了外部三分之一的结构，这会跟德拉来到剧场，才发现是大得离谱。

中间的巨幕帐篷竖立在那，占据很大一片空地，还有一座略小地仓库依偎在旁边。

“那里是周末表演的地方。”德拉介绍“每周都会有一场演出，你的任务是在这一周内驯服那些畜生，让他们配合你演出。”

他领着薛幸进了那间仓库，薛幸在外头看得时候仓库很大，里面隔间却小得可怜，动物们挤作一团，匍匐在地面睡觉。

从进来时就有一股若有若无地气味萦绕在这狭小空间里，久久无法散去，也许是以为仓库不通风，隔间弥漫着臭烘烘粪便味。

薛幸跟着德拉，一路向前走，空间越往里越小，越走越觉得压抑。

他忍不住开口道：“马戏团看着不像缺钱的样子，为什么动物住的环境这么差。”

“天真的孩子，谁会管这群畜生的吃的住得好不好。”德拉道“高升只会在意他们能不能赚钱。”

德拉：“不过我也劝你早些离开吧，听说你得罪了高升。”

薛幸：“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我怎么不知道。”

德拉：“谁知道呢，或许是你因为你是团长找来的，又或许是因为你左脚先踏进了马戏团大门，很可惜地告诉你高升更喜欢右脚先踏进来的。”

薛幸：“副团长和团长不和？”面试那天他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发招聘信息，一个想要卖掉马戏团，两个人意见不合。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打听清楚了，很上道吗，小伙。”德拉也颇感意外，还以为又是个没什么眼里见的愣头青。

“是的，没错，他们非常不和，这两年马戏团营收不好，副团长早就想要卖掉马戏团，但团长不想，听说是不舍，不过真相谁在乎呢，副团长手里有百分之五一的股权。”

“那按道理不应该早就卖出去了吗，毕竟副团长绝对控股。”

“谁知道呢，买了这么多年都没卖出去。”德拉无所谓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里面还有个房间，钥匙在门上，你自己在这里熟悉一下信息，我还有事一个小时后回来。”

说完，德拉毫不留恋，转身离开像是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独留薛幸一个人在铁笼前左顾右盼。

每个铁笼上面都有一个不大不小地牌子，上面挂着动物信息，他脚步微顿停在空铁笼前，地面上有无数道抓痕，还有几簇毛发。

薛幸不知道想到什么，闷声走开，来到德拉说的那个房间，拧钥匙进去，这里面空间更小、更闷。

站定在矮笼前，弯腰看着牌子上地动物信息——丢丢，品种：三花猫，年龄：七个月。

马戏团还有猫咪表演吗？

薛幸背对着光源，身前拉出一条长长地投影，阴影庞大，笼罩住趴着休息的丢丢。

丢丢像是有所感觉，立马弓起身体，背后毛发直立，警惕地看着他。

“你好，我是薛幸，是新来的......管理员。”薛幸讨厌驯兽师这个称呼，干脆称自己是管理员。

他的介绍并没有让丢丢放下戒备，丢丢一步步朝后面退去，等退到安全距离后，才开始正眼看他。

“新来的驯兽师？”丢丢对着隔壁同样趴着的另一只猫咪询问。

那只猫咪抬头看了一眼，又趴下，懒懒答道：“应该是，听说那只黄毛狒狒要走了。”

“是管理员，不是驯兽师。”薛幸纠正道。

“有什么区别吗，还不都......”

“......”

两只猫倏忽抬头，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