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幸身手利落,动作干净,也多亏高升抠门,附近没有监控,现场没有留下一点他动手的证据。
收拾完两人,他不疾不徐走到仓库,面色如常,莫卡妮见到薛幸来了,走到栏杆边问“找到他们了吗。”
“找到了。”
“情况不是很乐观。”薛幸没从狼群口中问出,他们究竟犯了什么事,但意外得知马戏团要将那群狼买掉,一旦卖掉,以现在星际文明的发展程度,薛幸不可能找到他们。
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莫卡妮看着薛幸愁容满面,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关在那里。”
薛幸疑惑的看着她,莫卡妮不急不慢地再次开口“你昨天走后,我找待着这最久的老斑鸠打听了一下。”
“那只狼王叫奥里芬,一年前就在这家马戏团,还是当时马戏团最火的台柱子,基本上他的表演场场爆满,座无虚席。”
“那高升为什么将他关起来,以他性格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赚钱的工具藏在幕后。”薛幸想到奥里芬现状,瘦骨嶙峋,脸上还有一道疤痕,怎么也看不出当年的风光无限。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他触犯了人类保护法。”莫卡妮表情严肃“他吃人了,还是当众吃人,用他锋利的狼牙一口一口,在那个人类身上凿出血洞。”
薛幸心脏一瞬间揪起,手在不自觉地颤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吃人奥里芬会死。
莫卡妮看出薛幸脸上的紧张,半开着玩笑“可惜我没看到,也有可能只是划破了皮。”
薛幸并没有应为这句玩笑,缓和神情,他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张嘴半天,沙哑道:“为什么当众杀人。”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只老斑鸠只看见奥里芬吃人那一幕,前面发生什么,具体地他也不知道。”莫卡妮摇晃脑袋,白毛甩得一抖一抖。
许久,薛幸才问出这么一句话“莫卡妮你知道奥里芬杀人可能会死吗。”
“我知道。”
“那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莫卡妮歪了一下脑袋“你如果是说奥里芬杀人的话,那是人类该死,如果你是说死亡,这里的兄弟姐妹每天都在期盼那天的到来。”
“薛幸,我们说的话,人类听不懂,你看看这些动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缩在方寸之间,活得生不如死,说不定有些运气好,可以找到一个不错的买家,可我们自己明明有个很大的家,天空是蓝色的,草是绿色的,还有山川和湖泊,最后却要死在这,抬头铁片,低头水洼的地方,他们不甘心薛幸,我也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莫卡妮清醒却无可奈何的发言,让薛幸呆愣在原地,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喉咙蔓延到舌根。
从这一刻开始,他知道不止是马戏团的动物得不到应有的待遇,星际所有的动物都是一样的,以至于德拉来喊了好几遍他都没听见。
“发什么呆呢”德拉走到薛幸身边,手在他眼前晃悠了两下。
“没什么,走吧。”薛幸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邀请笼子里的莫卡妮,压低声音“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回到家园。”
薛幸的承诺声不大,落在莫卡妮耳朵里掷地有声。
“我相信你,我的同类。”这是莫卡妮笑了笑,她发自内心认可薛幸的身份。
德拉推来一个可移动笼箱,莫卡妮昂起头,走上箱子,在白色幕布盖上前,他们对视一眼,薛幸要留在这个马戏团,莫卡妮会给他最完美、最默契的配合。
今天不是表演日,台下零零散散坐着的都是马戏团内部人员,以及两位团长。
高升看着后面空着的两个位置,对一旁正襟危坐的德拉说道“王浩和雷子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来。”
“可能跑哪里偷懒了吧。”德拉偷笑,以往高升最喜欢说他在偷懒,如今手底下两个得力手下不见,他一定要好好编排编排“说不定等会打了个懒盹就回来了。”
“一群懒滑虫。”高升叫骂一声,倒也没多生气,比起那两个废物,他更加迫不及待想看高斯的人在台上丢脸,然后自己再阴阳怪气贬损他两句,这可比赚到两百银币还要舒爽。
薛幸戴上面具,走到表演台前,复杂的金色纹路像朵娇矜的金丝雀,明媚又暗藏玄机,戴在薛幸脸上娇却不弱。
白布被掀开,笼子里的莫卡妮缓慢走出,一时间场内所有视线都聚焦在那头高贵优雅的白狮身上,身上森林之王的气势,并没有因为环境削减半分。
错愕、惊讶、不可思议,不少人在表演开始前就偷偷打开智脑拍摄,为的就是看薛幸笑话,没想到迎面走出来的是莫卡妮,这头马戏团最不服管教的白狮。
“这个新人在做什么,他要和莫卡妮配合表演?”
“想出风头,想疯了吧。”
“谁不知道,莫卡妮难搞。”
难搞的莫卡妮在薛幸伸出一只手,就开始配合行动,平衡木,火圈,跨栏,每一项都完成地超乎意料的精彩。
高斯温润地眯起笑眼,手上是毫不吝啬的鼓掌,在剧烈地掌声和欢呼下,高升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后面“哼”的一声甩手离席。
薛幸新人表演迎来了历史性的成功,那些看笑话的人,笑不出来了,其中一个看得入迷,手里举着的视频一不小心发了出去。
他鞠躬谢礼,一场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演出就此落幕,烟花坠着绚丽地星火,如同贺礼般响彻整个夜幕。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