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飞白话音才落,鞭炮声四起,院中便出现一群人,他们穿着白衣,带着白帽,手持白幡,肃穆而立。
唐乐天不解地问:“这是?”
冯管事在他旁边小声说:“要给老庄主下葬。”
“不是说明日才出殡吗?怎么提前了?”
“庄主怕夜长梦多,搅扰得老庄主不安生。”
尉迟飞白见尉迟韵迟迟不到,让肖管家赶紧去催催。
程安也纳,秦落跟尉迟韵在忙些什么,为何到现在还没出现。
他瞥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郁巡,心下一紧,莫非他们都猜错了,凶手另有其人,那这样的话秦落和尉迟韵岂不是很危险。
不行,他得去看看。
谁知唐乐天靠他近了些,低声说:“行了,不用担心了,人,这不是过来了吗。”
“谁担心了?”程安轻轻回了一句。
唐乐天非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不了解你自己,你要真不担心你根本就不会回复这么一句。”
尉迟韵披麻戴孝走到尉迟飞白面前,“爹,有事耽搁了一会。”
“没事,来了就好。”
肖管家提醒道:“庄主,少爷,时辰到了。”
尉迟飞白颔首示意仪式进行。
“送老庄主......”一声长嘶,众弟子跪。
“起棺......”
接着白色纸钱向天空中挥洒,被风吹起,而后飘落,满地的白色被风像落叶般吹着,备显凄凉。
秦落看着眼前的一切,默默垂眸,故去的荆拾遗连这些都没有吧。
她看向纪悠,不知道纪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荆拾遗葬在哪里。
尉迟家的墓园就在山庄后面的山坡上,非拂晓山庄之人不可入内,所以秦落他们一行人只是送了一段路便回来了。
“可有查到什么?”程安问秦落。
秦落想了想,话到嘴边又吞下。
程安见她犹豫,便说:“若不想说,也可以。”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确定。”
秦落便把昨夜一事讲与他听。
起初尉迟韵是不想秦落跟着的,但看秦落真心帮忙,且不是山庄的人,便答应了。
他们先是去了老庄主的房间,本来想仔仔细细的再查查看有没有线索,结果老庄主的房间已经被清空,还是肖管家亲自带人办的。
尉迟韵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一声不吭便走了。
然后尉迟韵直接去敲了尉迟飞白的门,却被门外的守卫拦住,说庄主有交代,任何事都要天亮以后再说。
再接下来尉迟韵去找了一位老仆,具体聊了什么秦落不知道,只是出来后尉迟韵一言不发。
虽然几圈走下来,好像什么收获都没有,但秦落就是觉得尉迟韵已经查到了什么。
程安道:“可能他只是去求证,不是在寻找。”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姑娘稍安勿躁,我们再等等。”
郁巡又不见了踪影,送葬的时候他就没跟上去。
唐乐天很小声地跟程安嘀咕,“你说他俩会不会又撞上?”
“有可能,而且还可能不止是他们两个。”
唐乐天一听乐了,“谁说拂晓山庄的小少爷不聪明的。”
拂晓山庄当下很空,奴仆杂役寥寥,宋羽腰中挂着长剑,手按在剑柄上,一身弟子服如往常一样穿梭在庭院长廊。
专门给庄主的房间打扫的下人刚刚干完活,顺手点了沉香,每次都是这样的习惯。
“哎,宋羽,你怎么没一起去送老庄主?”
宋羽忙解释道:“昨夜不是有人偷袭山庄吗,少庄主留我在山庄看着点,这不我就按他吩咐,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尉迟韵一直都闲不住,什么事都喜欢管一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听宋羽这样说,便开玩笑道:“跟着小少爷不轻松吧。”杂事琐事一大堆。
宋羽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少爷待我好,放心我才什么都交给我办,这不,他还让我顺便把这本庄主给他的小册子送过来,别人想接这门差事还接不到呢。”
守卫大哥上前接过来,说:“行,我给放进去。”
“得嘞,那谢谢了。”
宋羽看他转身去开门,脸上的笑就消失了。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闷响,便不动声色地走进庄主的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