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谢挽秋不可思议地笑了,没料到他是这么看待她的,“别对我有太高的期许,我也有说假话的时候。”
她把长老布置的任务交给他:“不说这个了,你帮我誊抄好不好,我都好久没写过这么多字了,不想写。”
她眼睛向下弯了弯,略带祈求地望着沈寂声。
沈寂声唇角微不可查翘起一个弧度,他喜欢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答应得很爽快,“好啊,我写字很快的。”
“那就拜托你了。”谢挽秋眼睛亮了起来。
她解决完任务的事后,注意力就从沈寂声身上移开,取了饭菜坐到林无虞身边。
对面一排全是朝阳宗的弟子,四个弟子讨好地围着林无虞,一会儿夸耀她长得好看,一会儿赞美天域宗食堂饭菜好吃可口,端的什么心思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
林无虞为她留了位置,“怎么这么久,又和你家沈寂声说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悄悄话?”
沈寂声刚好后一步坐下来,就听到她的话,偷偷看了眼谢挽秋,耳朵尖一阵热气翻涌,抿了抿唇没说话,耳朵却不由自主竖起来,想知道谢挽秋会怎么回应。
谢挽秋语气如常:“什么你家我家的,我看这几位才是你家的,怎么样,诸位聊得还愉快吗?”
她一句话让几人脸颊发烫,修行之人对于男女之间的事虽然不如人间敏感忌惮,但到底都是些年轻的男女,花季一般的年纪,提及男女难免害羞,更何况谢挽秋的话那可不是一般的调侃,对他们来说是有些过线的。
林无虞投降:“我再也不开你和沈寂声的玩笑了,大小姐嘴下留情饶了我吧。”
其他几位弟子跟着讨饶,直说他们没有其他心思,只是想同林无虞就修行之事进行沟通交流。
谢挽秋轻哼一声,捏了捏林无虞的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瞎说。”
沈寂声余光见她亲昵的动作,眼神黯淡下去,没来由地心情低落,前一刻的欣喜早已经偷偷溜走,他低着头,没再将注意力放到她们身上,没什么胃口地挑选着饭菜。
林无虞笑着躲开谢挽秋的手:“不敢了,被你治服了。”
从她们二人之间互相打趣的氛围,能看出她们关系不一般,朝阳宗一名年纪最小的弟子笑着道:“两位姐姐关系真好。”
另一个弟子压低声音问:“你在堂上说的那个极地雪灵芝真的存在吗?”
他们本来不信,毕竟长老在这方面研究颇深,她都否认没有这种东西,那肯定是没有的,于是他们都当谢挽秋确实在胡说八道。
但是这个不信任在看到她和天才林无虞打闹时,就逐渐变成另一种疑惑,或许这极地雪灵芝是存在的,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天才的身边虽然不会总是天才,但绝不是一窍不通编谎话的蠢才。
谢挽秋一脸神秘:“信则有不信则无。”
“意思是真的有?”他们让她一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你们找个时间去极地看看,就知道真假与否了,口说无凭,亲眼见到的才是事实。”谢挽秋说。
朝阳宗几个弟子互相对视一眼,“也是。”
他们没有再问,谢挽秋得空,扭头一看沈寂声戳着饭菜走神,饭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
“想什么呢?”她问。
沈寂声身体反应过来,脑子还没跟上,“啊”了一声。
他神色懵懂,眸子里仿佛蒙着一层雨雾,看过来的眼神润润的,像是找不到方向的脏脏猫,谢挽秋打趣他:“沈寂声你怎么那么喜欢哭鼻子啊,谁又惹你心情不好了,皱着脸跟小花猫一样。”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个男孩子比他还能哭鼻子。
沈寂声下意识擦了擦眼睛,触摸到干燥的眼眶时他顿住手,控诉她:“你骗我。”
这回真是泛着泪光了,谢挽秋不知道自己就开个玩笑,会让他委屈得要落泪,赶紧进行补救,也不知怎么想的,手就蒙住了沈寂声的眼睛,“你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