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声抿唇一笑:“会的。”
二人一步三回头,最后坚定地往山下去。
风吹散一地的落叶,沈寂声回身,盯着山门口,“出来吧。”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门后走出来,是杨奉,曾经最爱跟周素逗嘴。
“她已经走了。”沈寂声说。
这三年,杨奉安分不少,没怎么招惹他,不过那又怎样,他不会因为杨奉安分就忘记当初被排挤的场景,因此对杨奉他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好说的。
杨奉知道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自己,但他心里难受,除了沈寂声,他不知道该向谁去说,扭扭捏捏走到沈寂声身边,探头瞧了瞧已经看不清身影的石阶,干嚎起来,“我昨日同她表白了,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还为了怕我纠缠,今天就收拾行装下山回家,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沈寂声冷漠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还不够格让她躲着你。”
“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杨奉没好气撇他一眼:“当初是我不懂事,都过去三年了,你怎么还记着那些事,心眼也太小了吧。”
受排挤的不是他,差点被陷害逐出宗门的也不是他,他自然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可是沈寂声不能,他没有全数奉还就已经是仁至义尽,竟然还想让他当做没发生过,可笑。
杨奉被他盯得头皮一阵发麻,哈哈一笑转移话题,“不提这些旧事,我过段时间也准备下山回家,手里积攒了些宝贝,便宜卖给你好了,我够讲义气吧。”
他能有什么稀罕宝物,左不过是一些破铜烂铁,临走了还想捞一笔,沈寂声没理他。
杨奉紧跟着他身后,向他介绍,“你别走啊,听我给你介绍,保管你不亏。”
他说了半天,一把锈剑都翻来覆去说了几遍,最后见沈寂声实在没什么反应,眼珠一转想到什么,忙拉住他衣袖,“我有一串铃铛,就叫过一次,其他时候一声不响,肯定是什么仙家宝物,你要不要。”
这铃铛还是三年前在沈寂声房门前捡回去的,杨奉也当它是什么宝物,琢磨了三年硬是什么都琢磨不出来,拿到山下鉴定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杨奉这下不信也得信了,但为了多换点钱财,那铃铛哪怕一无是处,他也要夸出花来。
沈寂声让他缠的不耐烦,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去,却看到祁云南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不知道跟在他们后面多久了。
祁云南面色如常走上前来,对杨奉口里的东西很感兴趣,先是询问了铃铛的款式,送上门的怨种杨奉岂有推出去的道理,他当即转变目标,把铃铛的所有细节说得一清二楚。
沈寂声不感兴趣,也不想看到祁云南,看也没看他们,径直走了。
……
清静峰顶,谢挽秋坐在桃树上,正是桃花开的时节,桃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散着发,发尾滴着水珠,衣衫素雅,裸着足眺望浩瀚的星空。
宝石从树底下顺着枝干爬上来,绕到她的肩头,歪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以前无往不利的动作现在却被无视。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她说:“越来越无聊了。”
系统已经被她和祁云南即将结为道侣的事弄糊涂了,无暇顾及其他,听她突然来这么一句感慨,问她:“你当真要同祁云南结成道侣?”
谢挽秋:“你很关心?”
“你就别跟我绕弯子了。”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就是没想到原来你喜欢比你小的,你刚传过来之前差点因为争夺秘宝失手杀了他,现在却要跟他结为道侣,真是世事无常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系统感慨。
谢挽秋轻笑一声:“不打不相识,看来你挺乐见其成的。”
系统言归正传:“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杀了沈寂声,至于你喜欢谁,想选谁做道侣都是你的事。”
话是这样说,但她和祁云南若是真的成了道侣,它当然乐于看到这个结果。这样一来祁云南不仅性命无忧,还能得到一名天资卓越的道侣,挺好的,上面那位应该也可以宽心了。
“放心,沈寂声很快就会如你所愿死去。”
系统:“什么时候?”
“不久后的魔域大战。”
系统:“魔域大战?到时候混乱起来,杀死一个人确实很简单。”
宝石久久得不到爱抚,急得叫起来,呼噜呼噜的,谢挽秋弹了弹它的小脑袋瓜,“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