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弟子还在选拔,望着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仿佛看到当初的我们。”
鳞海岸边,谢挽秋席地而坐,像是回应她的话,海浪骤然大了起来,一个浪花拍在岩石上。
她无声笑了,拿过桓音拔出剑身,缓缓擦拭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道:“这里的事告一段落,你的佩剑我就拿走了。”
宝石不知从哪儿野回来,毛发湿了一身,狠狠甩了甩身体,水花溅了谢挽秋一身,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管它,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劲。
捣完蛋后,宝石又伏低做小地凑近她拿脑袋不停地蹭她,“噗叽噗叽”地讨好她,谢挽秋使劲绷着脸不要笑,最后还是没忍住,鼻尖抵着它的鼻尖蹭了蹭,“真拿你没办法。”
得到“原谅”后,宝石待不住,没一会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岸边又留下谢挽秋一个人。
她絮絮叨叨:“你知道吗,沈寂声真的喜欢我。”
“我不明白,他怎么就喜欢我了呢。”
海面风平浪静,默默聆听她的困惑,谢挽秋没再说太多,她现在觉得自己的性命不保,本来沈寂声只想杀祁云南复仇,这下连她也上了他的夺命名单。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你说,怎么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事就那么难呢。”
想救的人救不下,想杀的人杀不掉。
鳞海紧邻魔域,倒省了她两头跑,拍了拍魔域的山包,不知向谁说道:“后会有期吧。”
她起身离去,已经和系统说好明日就回去,山门口祁云南等候她多时,想誊抄一份秘籍。
谢挽秋两手一摊:“秘籍被抢回去了,我身上没有。”
祁云南愣了一次,“你不是与我说笑吧?”
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他好声好气道:“原本你留着,我只抄录一份,绝对用完就还回给你。”
谢挽秋再三说明真的不在她手上,祁云南才意识到她可能并没说假话,神色一怔:“真的不在你手上?”
“当时我没防备,沈寂声一把抓过去,用来陪葬了。”谢挽秋很是无辜。
这可不妙,没有秘籍,祁云南无法向司马长老交代,事情变得棘手了。
他在山门前踱了两步,随后镇定下来,东西没了他也没办法,只好向师父请罪。
想通后,他焦虑的心情一散而空,瞥见谢挽秋一脸郁闷的模样,以为她也在为秘籍丢失而烦心,遂安慰她,想也没想拿出他从杨奉那里买过来的铃铛,“过去不必再念,你想提升修为,我有另一种办法。”
做工精致的铃铛放到谢挽秋面前,她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铃铛,“什么意思?”
祁云南:“这是助修炼的法宝。”
谢挽秋极缓慢地抬眸,望进他的眼里,“既然你有这个铃铛,为何还要抢夺沈寂声的秘籍?”
“这个和秘籍不是一个档次。”他故意说得含糊不清,沈寂声手上的秘籍是邪派的,他手里的铃铛同样也是,但谢挽秋不知道。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铃铛?”
祁云南没有犹豫:“师父给的,你要是也想要,我可以求师父再给一个。”
“师父?”谢挽秋反应了一瞬。
“司马梧行?”
她的眼神倏然暗了下来,身上发出一阵一阵的危险气息,这种浓烈的危险信号引发了祁云南身体里遗忘多时的恐惧,他心脏一紧,本能地退后两步。
很快那种令人惊惧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谢挽秋眉梢一挑:“所以沈家灭门,是他在后面操刀。”
不是疑问,是肯定。
祁云南悄然松了口气,“只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做不到灭沈家满门,自然需要师父帮助。”
“沈家对你不好吗?”谢挽秋拿过他手里的铃铛,修长漂亮的手指在铃铛之间来回摩挲着。
祁云南让她问住,从来没有问过他沈家对他好不好,也从来没人关心他过得怎么样,他禁闭的心防人为地开了条口子,把站在门外敲门的谢挽秋纳了进去。
“不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