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饭给她吃?是你赚钱还是我赚钱?”
尤婉心尖声叫起来,柳建明走到厨房内掀开锅,清粥小菜,寡淡无味。
啧。
还真是——
隔壁的姚桃在熟悉的争吵声里猛地睁开眼睛。
就这动静,不用想也知道是柳建明夫妇回来了。
她叹了口气,起身打算去看看柳静仪,可打开门却发现空空如也——
章奕在床上翻了个身,纸条孤零零的躺在桌上,哪里还有柳静仪的影子?
姚桃快步上前,拿起来那张纸条,女孩苍劲的字力透纸背:
“小阿姨,感谢你的照顾,我去上学了。”
姚桃听着隔壁的大声斥骂,叹了口气。她猜又是尤婉心不肯让她吃早饭,姚桃困惑,却又一阵心软,准备偷偷拿自己的私房钱给柳静仪一点。
不多,也就十几块,但最起码能在这冷天吃点东西。
她穿好衣服往外走。
“去哪?”
身后忽然响起来一个声音,姚桃转身,章俭神色有些阴鸷:
“又要装圣母拿钱去救济隔壁那一家奇葩?”
大早上,孩子们都在睡觉,姚桃不想和他吵,好声好气地说:“只是让静仪吃点热乎饭,天这么冷,她一个孩子,还在长身体呢——”
话音未落,就被章俭打断:
“她有她妈管,用不着你操心,而且你也别在这里装大方,家里现在揭不开锅你不是最清楚吗?”
那天出门是姚桃锁的门,被撬了锁,责任也连带着都推到了她身上,这几天夫妻二人因为这个事情吵了一次又一次,眼见章俭旧事重提,姚桃也一下炸开了锅:
“是我让小偷来偷你们家?”
“是我让你妈把家里所有的存款都放在客厅里的吗?”
“为什么你永远都不找原因,只会什么事情都怪在我身上?”
两个人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小巷一大早热闹了起来。
尤婉心熬了个大夜,回家又忙着做早饭,刚刚的那一巴掌好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转过头去,看着厨房内的柳建明,忽然对柳静仪轻声说:
“你住校吧,柳静仪——”
柳静仪在这忽如其来的决定里抬起头。
尤婉心疲惫道:“最近我要照顾你爸,没功夫管你了。”
柳静仪红着眼,摇摇头,低声说:
“我不想。”
尤婉心嗤笑了一声,她看着柳静仪,懒得掩饰:
“一定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吗?”
……
柳静仪缓缓的抬起眼来看她。
“不止是你爸生病,我也厌倦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你现在清楚了吗?”
柳静仪心如刀绞,但她还是执拗的说:
“那我不出现在你面前。”
“你——”
尤婉心被气的声音发颤,柳建明从厨房内出来,走到二人身前,他看看被气的双眼通红的尤婉心,又看看执拗的柳静仪,然后毫无征兆地伸手,一个巴掌对着柳静仪抽过去。
“啪——”
又是一巴掌打到了柳静仪的脸上,只不过这一巴掌比起来上个,力道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柳静仪被忽如其来巴掌打的眼冒金星,踉跄向后。
那张脸迅速肿了起来。
尤婉心生拉他没拉住,还被他甩到一边,面对柳建明的喜怒无常,尤婉心也恼了:
“你又打她做什么?”
“不听话就该打——”
他忽然发疯:“我不止打她,我还要打你呢——”
柳建明左看又看,视线捕捉到院里废弃的木椅,他三两步上前,抄起椅子就要往尤婉心身上砸:“老子在医院差点没命,回了家你就做这么敷衍人的东西给我吃——”
他骂骂咧咧,速度却快,尤婉心被甩到一旁撞到了腰,躲闪不及。
正当她认命的闭上眼睛时,一个身影快速朝这边冲过来。
想象中的巴掌没有袭来,寒风中,尤婉心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嘭——”
温馨香气包裹住尤婉心,千钧的力道砸在了柳静仪的背上。
木椅受不住力猛地散开。
柳静仪闷哼一声,却把尤婉心抱的更紧。
尤婉心看向满头大汗的柳静仪,不可置信的红了眼睛。
西琅在这一刻忽然起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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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后宋泓第一时间站在了17级9班的门口,对着门口的座位表,朝里张望。
恰逢相璨垂头丧气的出门,宋泓低声叫住她:“喂——”
“干嘛?没素质大王!”
语气冲冲的,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宋泓难得理亏,也不反驳:“柳静仪在吗?”
一说到这,相璨更气了,她伸手推了宋泓一把:
“你还有脸说?都是因为你们——你知不知道我求了柳静仪多久她才肯教我?我他妈激将法苦肉计全都用了个遍啊混蛋——”
“?”
宋泓满头雾水,相璨见状,忽地泄了气,她撇撇嘴,难过道:“柳静仪请假了。”
……
宋泓转身就走。
相璨震惊,紧接着对他这种行为破口大骂。
嘈杂声里,宋泓头痛欲裂,他出门,走到知还池边坐下。
流水潺潺,宋泓忍痛望向远方:“柳静仪——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