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净宜走到宋泓身边,目光关切地问:
“你刚刚吃药了?”
宋泓却狡黠一笑。
他眨眨眼睛,俯下身,对着杨净宜耳语道:
“不要担心,我早料到他们会这样做,那些药都被我换成了维生素。”
杨净宜在这话里长出一口气,宋泓亲亲她的额头,揽住她低声道: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我们的婚礼的。”
杨净宜点点头,江怀溪和相璨在旁边闹做一团,后花园晨雾散去几分,朝阳初升,姗姗来迟的摄影师架好设备,招呼着这对新婚夫妇去拍照。
婚礼策划团队适时递上来手捧花,杨净宜接过那束天价铃兰,幽蓝晨雾里,她站在宋泓的身旁。纯白华丽的蕾丝重工衫裙逶迤拖地,宋泓在晨光里掀起来她随风舞动的头纱。
花瓣漫天飞舞,婚礼歌单播放到那首流年。
两人依偎在一起,耳边传来王菲空灵忧郁的歌声: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他低下头,吻上杨净宜。
杨净宜抓住他的西装,在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中闭上眼睛。
这一路纠缠到这里,有笑有泪。
好在他们的爱情终于开花结果。
俊男靓女,随手一拍都是杂志大片,摄影师兴奋的脸都红了,相璨却在一旁红着眼睛,默默的掉眼泪。江怀溪也难免感怀,眼含泪光。
杨净宜注意到两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笑着对他们招手。白纱飞舞,宋泓转过头来,先叹一声,又乐道:“快来拍照。”
江怀溪先一步站到宋泓身边。
相璨也不扭捏,朝着杨净宜走去,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脚步。
江怀溪说:“快来啊,你干嘛?”
相璨缓慢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
她先是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江怀溪挤开,又飞速走到杨净宜身边,挽住她的手臂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拍吧。”
江怀溪被挤得一个踉跄,杨净宜和宋泓扑哧一声笑出来。摄影师飞快的按下快门,记录下来这一幕。
江怀溪目瞪口呆:“你干嘛!”
相璨撅起嘴巴来说:“我先和她俩单独照一张。”
“我多余了呗?”
“也不算。”
说完,她嘿嘿一笑的去挽江怀溪:
“好啦,现在你不多余啦!”
江怀溪带着气呢,想躲,可还没往旁边走,相璨就鼓起腮。她压下眉,面露威胁道:
“嗯?”
江怀溪又被她可爱到,屁颠屁颠的过去让她挽。
“来两位手挽的紧一点,笑一笑——好准备——3——2——1——”
“咔擦。”
照片定格,四人两两成对,拍了一张纪念照。
在兰园拍完照后,婚礼策划人员先一步赶往镜湖。
杨净宜穿着晨纱,叮嘱杨晴十一点的时候去医院取她和宋泓的鉴定结果,杨晴笑着拍拍她的手,傅问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忘,又细致地拿起桌上热好的新鲜牛奶递给她。
杨净宜接过喝了一口,却皱皱眉,很快把杯子放下。
杨晴问:“怎么了?”
傅问也说:“是凉了吗?我再让人热一下?”
杨净宜在夫妻两人的关心里摇摇头,低声说:
“没有,是我没胃口。”
杨晴还没说话,傅问却先着急起来:
“那让人做点别的吃的给你,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这怎么行?”
杨晴在这话里若有所思的看向杨净宜,只见她轻声拒绝说:
“傅叔,我是真的吃不下去。”
傅问还想说什么,杨晴忽然出声,说:“好了。”
她转头看向傅问,面色和煦:
“她吃不下去,就别为难她了。”
傅问在这安抚里还是放不下担忧,可细想又觉得不太对。平日里杨净宜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草木皆兵,怎么现在杨净宜吃不下去东西,她非但不忧心,反而还有些高兴在?
这太奇怪了。
傅问满头雾水,杨晴却看看杨净宜,愈发欣慰。
窗外雾气散去,天晴出来太阳,春风里,梅山身着西装出门,Alex在酒店里喷上香水,尤婉心带着章奕章昭走在春日大道上。
镜湖边杨柳拂堤,静好里,阳光为杨净宜的白纱镀上金光,杨净宜和宋泓挽手前去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