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视频于昨日下午发布,很快爆火达到百万播放,许多看过的观众都说当晚做梦的时候,看到了一件命案的现场。”
“集体梦?”
“是的,经过比对,确认他们做的是同一个梦。”
谢助理搜集到的资料相当齐全。
“梦中的女性通过向餐食中掺杂大量迷药,使丈夫与孩子昏迷,然后在昏迷的二人身前举刀自杀。由于煤气泄漏的问题,父子俩在不久后也于昏迷中过世。”
“值得注意的是,在三人都死亡后,本已经死去的孩子会突然睁开眼睛,向着做梦者所在的方向不断询问‘为什么’。”
谢助理光靠文字描述就能想象到在梦中看见这场景的惊悚程度。
“先去查查近二十年来的事件,是否有符合视频内容的。”
稍加思索,祝黎都就给出第一步指示,谢助理没有任何质疑,立刻在工作群里发布工作内容。
“对视频作者的追踪情况如何?”
“根据IP地址进行追踪查询了,但并没有结果,是在一个网吧发布的,但根据后续追踪调查,发现并没有实际的使用者。”
“电子幽灵啊……鬼灵也跟着现代科技发展,真是厉害,比我们要追赶潮流多了。”
祝黎都感叹一声,看着已经慢慢恢复过来的特灵队,大手一挥。
“午休时间到,先吃中饭等情报部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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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足有两个小时,与森阳共享过对策局物不算美但价廉的食堂后,祝黎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摆好折叠床,准备小睡一下。
折叠床仅容纳得下祝黎都一人,森阳实体化也没地方给他挪,于是他勉为其难地保持鬼灵的状态,以半嵌入爱人身体的方式,与他一同“入睡”。
祝黎都的睡眠质量向来不错,闭上眼很快就陷入熟睡,森阳半张脸埋在他的胸腔里,入迷地欣赏着他的睡脸,殊不知祝黎都的梦境正在被死亡浸染。
于梦中睁开眼的同时,祝黎都便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清醒梦,他犹如电影院的观众一般,观看着面前的影片内容——普通的家庭中,母亲和父亲正在一起制作晚饭,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影,看起来和谐又美满。
“对哦,虽然不是用我自己的手机放的,但我也算看过那个视频了。”
祝黎都嘀咕着,由此看来,制造这起事件的要么是某种鬼灵装置,要么就是某个特别妄自尊大不知天高地厚的恶灵,否则吃饱了撑的把他给拉进来。
他还注意到,这个梦境的边缘始终萦绕着一股缥缈的红色雾气,他凝神分析几秒,立马看出这雾气具有遮蔽视线的作用。
简单来说,如果是个普通人做这个梦,那他所见的一切就犹如影子戏,极大地模糊了视觉感官,对心理的影响也不会那么严重。
毕竟亲眼目睹他人自杀,对于多数人来说都有可能留下一生的阴影。
不过,这点雾气自然无法遮蔽祝黎都的眼睛。
面前的内容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发生改变,祝黎都亲眼看着母亲趁着父亲去上厕所的间隙,微笑着将药剂粉末倒入菜肴当中,端上餐桌。
不久,外出与同伴游玩的儿子回来,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在餐桌上聊天谈话,享用着美味的晚餐,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和睦家庭。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孙铎,今天不高兴吗?”
母亲关切地问着儿子。
“是不是和明明吵架了?你们今天出去玩得高兴吗?”
“……没有不高兴。”
儿子一副困倦的模样,过了几秒才回答,跟着就打了个呵欠。
“我有点困,就在这里睡会儿。”
没等父母回答,他就自顾自地眼睛一闭,身子一靠,陷入睡眠。
“这孩子还真是说睡就睡。”
父亲好笑地看着才十岁出头的男孩,接着询问妻子。
“我把他带房间里睡?”
“放着吧,万一把他弄醒,到时候又要不高兴了。”她轻抚着儿子的头发,神情柔和。
没过一会儿,靠着看电视的父亲也因为药效发作,沉沉地睡去。
母亲注视着父子,先是轻声呼唤他们的名字,接着逐渐提高音量,直到确认近乎怒吼的声音也叫不醒他们后,她起身为他们盖上厚实的毯子。
接下来发生的场景十分血腥,母亲不断地将打磨过的尖利刀刃捅入胸口,她大笑着,鲜血随着她的剧烈动作四处飞溅,还有不少落到她的丈夫与儿子身上。
她的眼睛剧烈颤动,在眼眶里四处乱动,不时带着强烈的恶意落到昏睡的两人身上,手中的刀也有几次像是要向他们刺去。
然而她最终还是按捺住这股冲动,仅仅只是将自己杀死。
“要是做梦梦到这个,对青少年的坏影响真是不可估量。”
祝黎都摇头,还好他耐受度极高,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并不算刺激,也不会令他感到不适。
眼前的梦境内容还未结束,在母亲的破烂不堪的身体完全冰冷后,在睡梦中死去的儿子忽然睁开紧闭的眼睛,混沌不堪地看向祝黎都所在的方位。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男孩着魔般地重复不知内容的疑问,而一直充当场外观众的祝黎都走向他,俯下身对上他的视线。
“我才要问你,你究竟是谁?”
男孩震惊地睁大眼睛,浑浊的眼中终于映照出祝黎都的面庞。
下一瞬,祝黎都被排斥出梦境,午休结束的铃声在他耳畔响起,森阳从他的胸膛内直起身,捏捏他的耳垂。
“醒得真准时,睡得还好吗?”
垂眼看向装出一副睡眼惺忪模样的森阳,祝黎都猛地往后一倒,闭上眼睛,呼吸频率又迅速转为熟睡的状态。
“???”确认爱人一秒入睡的森阳满脸疑惑,但并没有轻率地摇晃叫醒他,只是耐心地等待。
没到一分钟,祝黎都又睁开眼,精神抖擞地向森阳打招呼。“下午好,阿阳。”
“这次看来是真清醒了,你刚才是怎么个事,睡回笼觉?也不像啊。”
“只是在验证我一个猜想。”
没等祝黎都详细地向他说明,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谢助理的声音传入门内。
“祝顾问,情报部经过筛查,已经找到符合描述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