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想起追你的那两年,就忍不住感慨其中的酸甜苦辣。”
捧着脸,森阳满脸梦幻,旋即又很快地变脸控诉。
“结果现在才知道,在我心动的初遇里,你居然满脑子都想着去死,一点也没有我的位置!”
“阿阳,换你是我,突然被人说一见钟情——”
“哪里突然了,我们当时可是携手逃离了危险的火场!”
“……好,虽然携手逃离危险,但是另一个人因此对你说一见钟情,你会相信吗?”
“是黎黎的话我当然信呀。”
森阳乐呵呵的,看到祝黎都满脸的无语,他才又补充。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是在看清你的脸后,知道处于火灾现场对我没有一点影响,所以我很明白压根不是吊桥效应的作用,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就是对你的脸一见钟情。然后在追你的过程中了解你,进而全身心地爱上你的所有。”
将手伸进魂体的胸膛,森□□理意义上地抓着自己冰冷不动的心脏,一脸深情。
就如森阳说的那样,自从食堂火灾那次初遇之后,他就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少年展开追求。
祝黎都此前从未接触过如此奔放热情的攻势,虽然在以前上学期间,也有爱慕者向他表达过意思,但青涩时期的年少者总带着几分内敛羞赧,因此只要祝黎都释放一些拒绝的信号,他们就会知趣地退开。
然而这个比他大上一届的学长却大不相同。
总之,在初时某种鬼迷心窍的状态下,祝黎都虽然拒绝了森阳的求爱,却在森阳的再三恳求中败下阵来,同意两人作为朋友接触——现在想来当时的森阳真是心机满满,哪有表了白被拒绝后还能做朋友的,也就祝黎都这当时算得上不谙世事的淳朴小孩会信。
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森阳总会灌注超乎寻常的热情,直至他的兴趣耗尽,那些感情便会随之消散,这时他又会显出惊人的冷漠。
因此在他放任自己为祝黎都着迷之际的初期,他偶尔会在午夜梦回理智回笼时怜悯而又冷淡地想着,祝黎都对他的拒绝或许是好事,如果他真的爱上了自己,当自己的兴趣消去时,那个男人一定会很可怜,他会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也无法挽回当初那个爱得着迷的追求者。
当然,这种想法在大概过了两个月后就再没有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森阳晚上抱着枕头,碎碎念着“怎么还不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我怎么敢不喜欢我”直到入睡。
与辗转难眠的森阳不同,祝黎都每晚都是沾枕头就立刻入睡,他普通的生活被一个鲜活的青年彻底扰乱,几乎每天都要应付森阳各种或明或暗的试探示爱,在他烦得打算捅死自己的时候,森阳总是会适时地发消息过来,打断他的轻生念头。
作为一个礼数周全的青少年,有消息必回那时还是他的行动准则之一,因此在消息的来回之间,他的自灭冲动在不知不觉中被抛之脑后。
直到两人认识快一年的时候,祝黎都在某天又被蛰伏已久的自灭冲动浸染思想,那天的森阳需要回家参加宴会,繁忙的事务让他抽不出空来联系祝黎都,自然也不知道让他已经畅想到白头到老的对象正一脚踩在生死的界线上。
当时的祝黎已经挂好绳子,人都踩在凳子上,只待头一伸脚一蹬,他便可以得到解脱。
“我当时的思绪很乱,各种奇怪的念头都有,我在想我爸妈,想我兄姐,想我刚出生的侄子侄女们,不过我早就通知过他们,所以他们一定做好迎接我死讯的准备了。”
“接着我突然想到,如果知道我死掉,还是自杀,你一定会很伤心,毕竟我也没跟你说过这事。”
“本来这也该是一闪而逝的念头,但唯独它留了下来,变得越来越清晰。”
“想到你难过的样子,我就开始犹豫纠结。”
对上森阳的眼睛,祝黎都难得羞涩地笑笑。“我当时应该已经有点喜欢你了,只是没察觉到。”
只差临门一脚的死亡终究没有降临,在没有森阳的主动干扰下,祝黎都放弃了自己的计划。
在那之后,自灭冲动就沉寂了许多。
又过了一年,森阳情难自禁的行为戳破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祝黎都的自灭冲动就此彻底消失,只因他不再游离于世,只因他为那个人恳切入世。
森阳傻呆呆地看着有些难为情的祝黎都,只觉得自己内心的尖叫要掀飞屋顶,他的爱人实在太可爱,说的话也太符合他心意,简直是当场亲死他也不过分的程度。
想干就干,森阳如猛虎扑食一般将祝黎都扑倒,刚还因为少年时期的清纯情愫而不好意思的青年眨巴眼睛,懵懵地看着撑在他上方的鬼灵。
“你实在太犯规了,黎黎。”
森阳激动得身体都在颤动,惨白的脸上布满动情的红晕,眼睛中的欲念毫无遮拦。
祝黎都:“?”
已经顾不得为他解释,森阳贴上他的嘴唇,来自人类的温度让他冰冷的身躯更加激动地颤抖。
他疯狂地从亲吻当中汲取感官刺激,用于抚慰自己的身心。
虽然应魂人的各项欲望比较淡薄,但并不代表没有,尤其是他俩在一起多年,对于利用敏感点挑起他欲望的方法,森阳再清楚不过。
很快,森阳抚着爱人身上高涨的部位,满意地打算吃上死后第一顿肉。
然而在他把自己衣服变不见,做准备的时候,他僵住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祝黎都看到萎靡不振的一团,想了一下,开始给森阳解释:“鬼灵是魂体,虽然能够通过实体化得以触摸,但终究不是活着的身体,精神再怎么动情,也不会产生生理上的欲望现象。”
森阳恨恨地上下摩擦撸动几下,发现当真没有一点反应。
“算了,反正用的是我后面,前面起不来就起不来吧!”
然而他这时发现,祝黎都膨胀的部位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将视线转向祝黎都,后者诚恳地说:“阿阳,你身体太冰,把我冻萎了。”
“我们应该做不成,你的里面会更冰,我动几下就会受不了软下去,更坏的情况有可能被冻出生理性障碍。”
森阳出离抓狂。“你就不能为我坚持一下吗!”
祝黎都老实摇头。“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没有插冰箱冷冻层的能力和毅力。”
他懦弱的样子就和那些电视剧里的无能丈夫一模一样。
无力地倒在爱人的身上,森阳将头埋在祝黎都饱满的胸肌里,肩膀一耸一耸,虽然没掉下眼泪来,但光听他的哭嚎就能想象他此时内心有多绝望。
祝黎都温柔地抚摸着森阳的脑袋,聊做安慰。
“那你二哥和二嫂呢!他俩不也是人鬼结合吗?”
森阳仍然没有死心,试图找到突破口。
“就没什么民间偏方土方吗?!”
这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祝黎都默默地想。
“其实一般来说,鬼灵并不会产生生理上的欲望,应魂人对这方面的需求也是可有可无。”
祝黎都仍然轻抚着森阳的头发。
“所以人鬼间的柏拉图式恋爱是很普遍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疯狂摇头,他坚决拒绝,反正他就是庸俗,只有灵肉结合才能让他满足。
“……那我之后找找办法吧,阿阳乖啊,别急。”
祝黎都温声哄着就差撒泼打滚的伴侣,许下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