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都捏捏他的后颈肉,森阳矫揉造作地“嘤”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别人写情深意重的情书,你给我写不可描述的下流幻想?”
“嘿嘿。”森阳也不反驳,显然被祝黎都说中了。
“说不定你看了就产生兴趣,然后我们就能开发一些新的玩法呢。”
闲谈将森阳的杀气削减许多,但事情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不管,祝黎都稍加思索,就带上他亲爱的亡夫以及两台手机,前往对策局——前面的公安局,进行报案。
今天坐班的警员看到祝黎都来这里说要报案,还表现出明显的惊讶态度。
警局和对策局毕竟是前后相连的关系,且石局长现在对祝黎都的态度人尽皆知,警局的人都知道祝黎都是个大佬。
对此,祝黎都才不管什么“大佬居然也会来报警”的疑惑,他坐定后就开始对办案警员陈述事情的原委。
“最近这段时间,我亡夫的手机总是收到不明人士的骚扰。”
祝黎都将森阳的手机解锁,展示着一长串悼念信。
“我不堪其扰,回复其中一条,表明不想再被骚扰的意愿,随后拉黑了发信人,结果这行为招来更多的骚扰,发信人甚至用许多不同号码进行骚扰。”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通过某些手段拿到了我本人的手机号码,并实施了相同的骚扰手段,这令我的精神负荷了极大的压力,严重影响我现在的生活。”
祝黎都虽然在讲述的过程中一脸平静,但他眼下淡青色的痕迹、眼神里浅浅的疲惫以及有些苍白的脸色,无一不显示着他确实因此受到影响。
虽然真相是因为今天是周六,所以昨天晚上森阳用着第二天不用上班的理由,诱惑祝黎都这头年轻力壮的牛将他这块良田耕了一整夜。
办案警员做完记录,核实祝黎都所说的都属实,便很快给出这边的答复。
他们认为发信人的行为已经明确构成侵犯人身权利,甚至可以界定为寻衅滋事,因而警局这边将依法对发信人进行调查,明确警告其停止骚扰行为,如果对方还不停止,他们就会采取更严厉的处罚措施。
公权机关还是值得信任的,再加上祝黎都本身的身份不轻,预计今天迟些时候就能看到成效。
觉得事情应该能够告一段落,祝黎都就准备带着森阳回家去,路上顺便去菜市场买点东西,周末时间多,自己下厨多花点时间也无妨。
“等等哦黎黎。”森阳快速地抠出自己的一颗眼珠子,又扯下自己的耳朵,将两样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器官揉在一起。最终成品的模样仍是一只耳朵,只是圆润的耳垂上睁开了一只眼,它一眨不眨地,只是死死地注视着虚空。
森阳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成品,将鬼眼耳往办事警员那边一丢,就拉起祝黎都的手,与他一同离开警局。
祝黎都没急着问森阳的用意,而是通过血契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爱人,看着他空荡的眼眶里重新生出眼珠,残缺的耳朵也再度长好,他的表情看起来才满意了些。
“我留下的那玩意可以记录影像和声音,算是留个后手吧。不是信不过那些警员的办事态度,只是我觉得那个傻逼玩意就算收到警告也不会轻易放弃。”
祝黎都不问,森阳倒是主动解释了,翻译过来就是白嫖警局这边查到的信息,以便发信人打算做法外狂徒的时候,他们可以私下踢门执行正义。
“嗯,总之就先等后续吧,他们有进展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祝黎都捏捏森阳的手,撑开随身携带的黑伞,无视周围时不时投来的奇怪眼神,与森阳向着附近的菜市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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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正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烂片的夫夫俩收到电话,说发信人已经受到严厉的批评教育,诚挚反省了自己的错误,表示不会再做出借以忏悔之名的骚扰行为。
警局那边认为发信人的认错态度十分诚恳,因此也没有透露更多发信人的信息。
祝黎都和森阳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明晃晃的不信任。但周六这一天中,他们俩的手机的确再没受到那长篇大论的悼念信。
或许这真的就是个思妻成狂,然后又在现代社会的法治铁拳下清醒过来的普通人?
这么想着的祝黎都,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习惯性按亮手机屏幕看时间。
然后发现他的手机卡爆了,因为多到999+的新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