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温若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
“因为……” 秦拾璟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笑意,一字一句,清晰而暧昧,“老板着急……回家见他的老板娘啊。”
果然……没个正形!温若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他感觉到秦拾璟身体某处的变化,隔着布料传递过来的热度让他心跳加速,羞窘地想要起身:“我……我饿了……”
“我知道。” 秦拾璟手臂微微用力,不让他离开,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声音更低, “现在就可以……把宝宝喂饱。”
“你……” 温若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语塞,挣扎的力道大了些,“我是说……我要去做饭!”
“别走。” 秦拾璟忽然收了调笑,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像只疲惫归巢的大型猛兽,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和倦意,“让我再抱会儿……就一会儿。”
温若挣扎的动作停住了。他能感觉到秦拾璟只是这样安静地抱着他,呼吸喷洒在颈侧的皮肤上,带着温热。那拥抱的力道并不重,却透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汲取。
他真的,就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仿佛在外奔波劳碌了一整天,所有的疲惫和坚硬,都在这个拥抱里,在这个人温暖的气息里,悄然融化,被无声地安抚、补充。
温若的心,却在这片温馨的静谧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黯淡。他犹豫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最终还是轻声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却一直不敢触碰的问题:
“我……没有信息素,是不是……安抚不到你?”
秦拾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双手捧住温若的脸,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里面没有丝毫的闪躲或敷衍,只有一片赤诚的认真。
“那玩意又不能当饭吃。” 他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我要的,是你这个人,温若。从头到尾,都只是你这个人而已。跟有没有信息素,从来就没有关系。”
温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可是你易感期的时候,信息素暴动,痛苦难耐,那不就像需要“食粮”一样吗?没有Omega的信息素安抚,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我真的能帮到你吗?
这些话在他喉头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秦拾璟看着他这副黯然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温若光滑的脸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你很在意这个,是吗?在意自己没有Alpha或Omega那样的信息素。”
温若没有否认,只是沉默。
“可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从来就无关紧要,甚至……” 秦拾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最真实的感受,“在很多时候,只会让我觉得反感、束缚。是本能,却也是枷锁。”
“我靠近你,拥抱你,亲吻你,想和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信息素匹配度,或者生理本能。” 他望进温若清澈却带着不安的眼眸深处,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疑虑都看穿、驱散,“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安静,你的温柔,你的坚韧,你笑起来的样子,你害羞的样子,你关心我的样子……喜欢你的一切,仅仅因为,你是温若。”
“所以,不要再用‘没有信息素’这种理由来否定自己,好吗?”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温若的额头,声音低柔得像叹息,“你给我的安抚和力量,比任何信息素都要强大,都要让我安心。那是你这个人本身,散发出来的光芒和温暖。”
温若怔怔地听着,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那些盘桓心底的自卑和不确定,仿佛被这番坦诚而有力的话语,一点点撬动、击碎。他嘴角慢慢扬起,勾勒出一个很淡、却很真实的笑容,带着释然和一点点羞赧。
“抱歉……是我想得太多了。” 他总是这样,得到一点温暖,就忍不住患得患失,害怕这温暖有朝一日会因自己的“残缺”而消散。
他不想让秦拾璟再为他的不安而费心。于是,他抬起脸,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了吻秦拾璟的嘴角。动作有些生涩,带着试探和讨好的意味,像只小心翼翼舔舐主人掌心的小动物。
很轻,很软,带着他独有的、干净温暖的气息。
这是温若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秦拾璟浑身一僵,随即,眼底深处像是有什么被骤然点燃,暗潮汹涌。他任由温若那毫无章法、却纯挚无比的亲吻在自己唇上流连,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
然后,在温若又一次笨拙地碰了碰他的下唇,准备退开时,秦拾璟猛地扣住他的后脑,低下头,不由分说地、深深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安抚,带着被彻底点燃的、灼热的欲望。他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像是要将他刚才那些不安的话语和此刻主动的亲近,一同吞噬、融化,烙进彼此的灵魂深处。
温若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几乎要窒息,却没有推开,只是顺从地承受着,手臂慢慢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缓慢地开始回应。
一室静谧,只剩下逐渐交织的、凌乱而灼热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诉说着无声却汹涌的爱意与渴望。